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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很冷。
我蜷縮着身體,不知不覺睡着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正在給我蓋被子。
睜開眼睛,宋寒聲戴着手套,臉色冷淡:
“這幾天真真生病,會在家裏住一段時間。先委屈你在地下室住着,以免把病毒傳染給真真。”
“你可以去衛生間洗漱,但是必須把你踩過的地板擦乾淨。”
“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爬山,散散心。”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
“我們離婚吧,宋寒聲。”
男人頓了一下,臉色已經染上幾分不耐。
“就因爲真真?她現在心智只有八歲,你和一個小孩子較甚麼勁!”
“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結婚,真真也不會變成這樣!當初結婚的是你,現在又要離婚,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軟下來。
“我知道,孩子沒了,你難過。如果你實在想要孩子,我可以去做人工授精......”
我簡直要被他的言論氣笑了。
“宋寒聲,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連碰我一下都不願意,寧可去做人工授精?”
他愣了一下,不太自然地別開臉。
我低頭看着地面,逸出一抹苦笑。
“我不會再要孩子了,我們離婚。”
他鬆了鬆領帶,冷靜下來。
“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捨得離婚?”
“真真變成這幅樣子,我發誓會照顧她一輩子。夏晚螢,你不要這麼冷血自私,也多爲真真想想。”
“如果我不要她,她一個人在外面會有多危險?”
下人匆匆來稟報。
“先生,真真小姐又肚子疼了!”
宋寒聲立刻變了臉色,扔下一句“一會來看你”,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望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思緒萬千。
白真真是宋寒聲的前女友,分手後,他遇見了我。
我以爲他早已放下。
誰知我們舉行婚禮當天,白真真割腕自S了。
婚禮進行到一半,收到消息的宋寒聲,瘋了一樣往外衝。
當我趕到公寓時,他抱着失去意識的白真真,一臉呆滯地坐在血泊裏。
他身上的新郎服全部被鮮血浸透了,慘不忍睹。
白真真因送醫不及時,失血過多大腦缺氧,智力回到了八歲的水平。
宋寒聲依舊和我走完了婚禮流程。
卻在那之後,患上了嚴重的潔癖。
他每天都要不停的消毒,洗澡,換衣服。
我碰他一下,他能噁心的好幾天喫不下飯。
我知道,他是出於對白真真的愧疚,落下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我心疼他,所以甘願爲了他,不斷的妥協和讓步。
但沒想到,十年過去,他的心裏唯一牽掛和放不下的,仍然只有她。
我的付出,如同一個笑話。
他走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結婚十年,因爲宋寒聲的潔癖,我和他一直分房睡。
我以爲我可以讓他慢慢適應我的存在,一點點接納我。
到底還是自己太天真。
收拾好東西路過洗衣間,無意間看到衣架上晾着一條粉***結的女性內褲。
王媽見狀,以爲我誤會了,趕緊解釋:
“太太,不是的,真真小姐昨晚來例假了,哭了半天,以爲自己要死了......”
“先生讓我把衣服給她換了,弄髒的內褲先生堅持要自己手洗,說這樣對小姐的身體好......”
我身體一僵,腦海裏浮現出清冷矜貴的宋寒聲,給白真真手洗帶血內褲的場景。
婚後我第一次來例假,他鐵青着臉讓我去酒店住,嚴格規定我必須身子乾淨了再回來。
儘管早已知道了他的無情,看見這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的心痛到難以抑制。
原來,他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也可以爲了自己在意的女孩子,付出到這種地步。
他對我一切的輕視和冷漠,說到底,只是不愛罷了。
我自嘲一笑,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