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師太驚訝地叫了一聲。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回來再說。”
我在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匆匆往我家方向而去。
城市依然喧囂熱鬧,高樓和霓虹從窗前閃過,我閉上眼睛,前塵舊事掠過心頭。
姚遠和我是師大的校友,我爸是師大的教授,特別欣賞姚遠這個學生。
後來姚遠因爲他爸爸突然意外去世,他無力再繼續學業,準備輟學去打工。是我爸主動提出來資助他繼續完成學業,才讓姚遠有了留在森城的機會。
再後來,姚遠開始追求我,我開始的時候不同意,是我爸多方助攻,最後促成了我和姚遠的婚姻。
我們的婚房都是我家裏人出錢買的,他開的定馬五系也是我家裏給的嫁妝,他是一分錢彩禮也沒給。
婚後姚遠卻不碰我,說是他在那方面不行,我還到處找藥方幫他治病。
後來他說父母想抱孫子,讓我去做試管嬰兒,我竟然也同意了,就有了我三歲大的兒子城城。
城城出生後,姚遠並沒有表現出初爲人父該有的激動,雖然對城城也還好,但我總覺得他沒有那麼喜歡城城。
我一直以爲他是因爲自己身體不好而沒能讓我自然懷孕而自卑,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他就只是喜歡男人。
我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逼。
“到了。你掃碼還是付現金?”出租車傅的話,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沒手機,也沒帶現金。
只好借出租車師傅的手機打電話給馮英傑,讓她到小區門口給我付車費。
結果已經快要等崩潰的父母聽說我到了,也從家裏跟着跑了出來。
姚遠衝過來,一把將我摟在懷裏,“芸芸你上哪去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王八蛋,你是擔心我沒死透吧?”
我以前最喜歡他的擁抱,現在我只是噁心得想吐,用力要推開他。
“芸芸你胡說甚麼呢,你嚇死我了!”
他大聲說完上半句後,突然附在我耳邊輕聲說:“不要亂說話,不然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城城了。”
我心裏大駭,城城已經上幼兒園了,一直是媽媽接送,但媽媽並沒有帶他出來。
“姚遠你……”
“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從現在起,我說甚麼就是甚麼,不然你兒子的屍體你都見不着!”姚遠繼續附在我耳邊說,“懂麼?”
“芸芸,你跑哪去了,怎麼還穿着病號服?你生病了?”媽媽過來問。
“媽,城城呢?”我顫抖問。
“城城不是被姚遠接到你們朋友家裏去了嗎?你不知道?”媽媽答道。
“是啊芸芸,你不見了,家裏亂成一鍋粥,我怕嚇着孩子,就把他送到阿昆那裏暫住,阿昆他們家也有小孩子,會好好照顧城城的,你不用擔心。”
姚遠語氣溫柔,向我投射過來的目光卻是陰冷的讓我不寒而慄。
他所說的朋友‘阿昆’,我從來沒聽說過。
但我憑感覺應該說的是他的姦夫,他姦夫控制了我的孩子,從而控制我。
“我現在就要見城城,我要把他接回來!”
姚遠一口答應:“好,我們現在就去接孩子。”
然後回頭對我爸媽說,“爸,媽,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和芸芸去把孩子接回來就行了。”
姚遠讓我和他去接孩子,一定是有甚麼陰謀。
我不想連累爸媽,就讓他們先回去。
然後向師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暗中跟着我。
如果姚遠和她的姦夫要對付我,有師太在,至少能幫我報警。
爸媽走後,我上了姚遠的車。
剛出小區門口,我看到停在馬路對面的一輛賓利車徐徐啓動,往前駛去。
那個男人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