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記憶有關面前這男人的信息少之又少,林清染知道他是戰無不勝的三王爺,也知道他近來對相府多有戒備。
也不難推測出,她已經淪爲棋子。
“丞相的確不久前派人出府祕密行動過,我也是偶然撞見的,不知去向。”林清染敘述道。
雲野鶴挑眉,幾分玩味溢於言表:“千金聰慧有加,這些年爲何要忍辱負重?”
“王爺謬讚,我提供的信息很少,恐怕幫不了王爺太多,只不過,相府的大公子是正人君子,王爺可嘗試突破,言盡於此。”林清染垂眸,儘量避過他的目光。
“王府缺由頭約他出來,易多生事端。”雲野鶴餘光掃向她,“這些時日你便先住下,王府不會虧待了你。”
林清染微微蹙眉,拒絕道:“多謝王爺美意,不過我一向自由散漫慣了,你我還是江湖路遠,就此別過吧。”
一旦應下來,她就再難脫身。
雲野鶴彷彿料到她會這般作答,低頭爲她斟滿一杯酒,雲淡風輕道:“你住下,王府不會虧待你。你出去便不一定了。”
林清染身子微微愣怔,僵硬地將眸光投向他,幾分複雜一閃而過。
“本王是確保你的安全,在王府你享有一切自由。”雲野鶴避開她的眸光,熾熱到有些燙人。
林清染沒再出聲,任由銘軒將她安排在書房最近的客房中,這才瞭解到,雲野鶴的後院幾乎填滿了女人。
頭幾日倒是不見有人尋釁,林清染也樂得自在,偶爾會被雲野鶴叫去商討約見大公子林展庭的事宜。
“大小姐,您真幸運。”
前些日子派來服侍的侍女正端詳着貴妃椅上小憩的林清染,小聲嘀咕着。
聽得這話,林清染又將微眯的眼眸半睜,慵懶問道:“此話怎講啊?”
“奴婢打小服侍王爺,從未見過這間客房裏住過女子,大小姐是第一個。”侍女雲娘眉眼彎彎,喜笑顏開着。
瞧她這副模樣,林清染倒是來了興趣,從椅上坐起,問道:“爲何這間客房不住女子?”
雲娘笑道:“小姐有所不知,我家王爺一向不喜女色,這間客房距王爺書房不過幾步,易多受叨擾,平日裏都是些貴客或王爺至交纔可住得。”
不喜女色嗎?可是明明他妻妾如雲……?
“後院那些女子不是王爺納的嗎?”
“那些都是宮裏的大人送來的,王爺從不親近她們,倒是她們喜歡三天兩頭尋機見王爺一面。所以雲娘才斗膽認爲,小姐真是幸運。”
林清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沉默着。
何談幸運,她不過是皇家鬥爭的犧牲品,橫豎難逃此命罷了。
只不過,都安縣的命案事關重大,就算是給雲野鶴當了槍使,也算是造福百姓。
“大小姐,王爺請您過去了。”
雲娘出去和外面通報的人對接後,回來催促道。
掐着日子,今日該是去和林展庭會面了。
“我隨後便到,請王爺稍候片刻。”
簡單梳理一番踏出房門時,卻見雲野鶴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我以爲王爺會在馬車上等候。”林清染盯住他的眸,似是沒料到此景。
“給別有用心的人看了去,怕大做文章,以爲我府上到了位擺架子的大人。”雲野鶴輕飄飄丟下這話,便踏步朝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