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歲那年,京圈小瘸子陳序撿到了快被賭鬼爸打死的我。
他玩性大發帶我回家,以折磨我爲樂。
他砸碎我媽的遺物,逼得我唯一的朋友自S。
爲了反抗,我咒他去死,親手砸斷了他剛醫好的瘸腿。
你一刀我一刀,我以爲這互相折磨的日子永無止境。
直到家裏新來了個女保姆。
那個女人身材普通,相貌平平,甚至比陳序還大了六歲。
可陳序對她溫柔至極,說話都不敢大聲。
甚至因爲她狗毛過敏,扔掉了送我養了十年的小狗。
我再也反抗不動,提了離開。
他笑的毫不在意:“以前朋友死了都不走,因爲一隻狗就要走?”
我疲憊地點點頭:“是,就因爲一條狗。”
看着我認真的眼睛,陳序忽然握住我的手,將水果刀刺進心臟。
“想走也行,我說過的,只要我死。”
“只是瘋夠了就別動她,她怕痛。”
頭一次,我溫柔地抱住了他,“阿序要好好活着。”
我從來都希望他好好活着
相互折磨的人生,一個人來結束就好。
就在今天,我已經簽好了自己的安樂死協議。
.......
陳序僵硬地看了我一眼:“阿楚,你今天怎麼這麼怪?”
畢竟從前,他毀了我重要的東西,我早哪兒痛往他哪兒砍了。
就像六年前,只因爲和朋友看展,沒答應和他去飯局。
他就逼得我唯一的朋友跳樓自S。
面對我歇斯底里的質問,他無所謂地聳肩。
“你是我的狗,這就是偷狗賊的下場!”
那天我給他下了藥,砸斷了他剛治好的瘸腿。
而現在我只學着以前的語氣冷笑一聲。
“陳序,你這樣的瘋子只配痛苦地活着。”
陳序這才笑了。
“阿楚,我想當個正常人了,就不陪你瘋了。”
“和你刺激的太過了頭,可林寧她...不一樣,和她在一起,我很平和。”
“可你畢竟是我養大的小狗,你就得在這兒。”
我差一點笑了,陳序花了20年把我重塑成和他一樣的瘋狗。
現在他說,想當個正常人了。
這樣發瘋的生活,我也累了。
可我只有死,才能成爲正常人了。
陳序失血過,我下意識扶住他,想給他包紮。
以前一直這樣,他毀掉我在乎的東西,我就在他身上劃一刀。
事後他頂着血淋淋的傷口,只肯讓我包紮。
可現在,一雙帶着薄繭的手比我更快接住他,小心地給他包紮。
“阿序,怎麼還像個小孩一樣衝動?”
陳序眼中的偏執化作溫柔,像個犯錯的孩子乖乖道歉。
我茫然地看着空蕩的雙手,這樣也好,等我死了,有人能給他包紮了。
我關進房間,沒過多久,林寧卻滿臉愧疚地推門進來了。
“阿楚,都怪我,我只是起了點紅疹,阿序就非要把小白送走。”
我緊閉雙眼不理會,她卻半蹲在牀前惋惜。
“幸好你沒看到,小白被車壓過的時候…它還衝我叫,好像在求救呢。”
我胃裏不停翻江倒海,一睜眼,就看到一張血淋淋的照片。
林寧笑着,又翻了幾十張。
“嘖,真可憐,腸子都流了滿地呢。”
一張張猩紅的照片刺激得我大腦一片空白。
小白來時,是我和陳序關係最差的一年。
他因腿殘疾不去上學,也不准我去,把我關在別墅裏陪他。
那時除了陳序,只能看到一位傭人奶奶。她會像媽媽一樣哄我做噩夢的我睡覺,偷偷塞餅乾給我。
我慢慢依賴她後,陳序卻把她趕回了鄉下。
“小狗只能有一個主人。再讓我看見你黏別人,別怪我不客氣。”
我崩潰了,拿起匕首在他眉骨上砍了三刀。
我被刺激的不想活,大病一場。
陳序第一次服軟,彆扭地抱來一隻小白狗扔給我。
“小狗不能有別的主人,但可以有別的狗陪你!我以前連只狗都沒有呢!”
現在,我也沒狗了。
我拽住林寧的頭髮,一次次往窗沿上撞。
“難道陳序沒告訴你,別來惹我這個瘋子!”
鮮血越多,我越興奮。
陳序跛着腳衝進來,一把扣住我。
“姚楚!我說過她怕痛,有甚麼衝我來!”
我笑着欣賞他着急心痛的模樣:“阿序,真難得啊。”
當年我砸斷他的腿,他也只是笑着誇我做得好。
可現在,他憤怒地擰我的肩膀,聽到咔嚓一聲後,突然鬆手笑了。
“算了,阿楚,我養你這麼大,從來捨不得弄痛你。而且我答應寧寧要當個正常人了。”
“但我從小就教你,不聽我的話會受懲罰。”
他一把搶走了我枕下媽媽留下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