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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看着陳序手中的平安符，發瘋般撲上去：“還給我！”
從姚家帶來的媽媽遺物，早已被陳序砸得精光。
只剩下這個平安符被我小心藏着，不敢讓陳序發現。
陳序冷眼看我：“以前看你哭得可憐，才留着你媽這東西，既然你不聽話，那現在不必了。”
我媽是小時候姚家唯一心疼我的人，平安符是她病危前三步一跪九步一拜地爬上寺廟替我求來的。
每次被陳序逼到崩潰，我就會握着這枚平安符。
彷彿這樣，就證明自己仍被人愛着，還是個正常人
陳序當着我面撕開平安符一角。
我慌張到了極點，生平第一次給陳序彎腰。
“我給林寧道歉！我錯了，對不起！求你還給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眉心跳了跳：“從前我要把你餵狗都沒求過，這平安符就這麼重要？”
我啞着嗓子瘋狂點頭：“是！你想怎麼報復都行！”
主動將頭髮塞進他手中：“你可以像我對林寧那樣對我，只要你把它還給我！”
陳序眼神陰鷙，猛地攥緊我的頭髮，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
“阿序！”
林寧捂着傷口虛弱出聲。
“你答應過我不發狂的，阿楚只是小姑娘脾氣急，我沒事的，你快把東西還給她。”
林寧打了個踉蹌，陳序像被拴住的瘋狗，立刻鬆開我扶住她。
“你就是性子太好…但我們要生活一輩子，不能縱容她這樣對你！”
他看着滿臉哀求的我，將平安符一點點撕成碎片。
腦海中那根弦徹底崩斷。
我抄起花瓶狠狠砸去，可林寧卻擋在陳序面前被我砸暈。
她臉上的鮮血刺得我雙眼發紅，我撿起玻璃碎片朝他們刺過去。
陳序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爲制服我，他一腳踢在我腿彎。
我順着他推我的力道倒下，後腦重重磕在玻璃碴上，溫熱的鮮血一股股往下流。
他抱着林寧匆匆離開，再沒看我一眼。
“阿楚，看看你現在還有半點人樣嗎！”
我木然地扯出一個笑，想起剛被陳序撿回家時他的囑咐。
“你是我撿的寵物，得聽我的話。”
他只准我喫他愛的沙拉，我喫不慣，餓極了偷喫，會被傭人逼着催吐。
我喜歡的玩具，隔天就會變成碎片出現在牀上。
我晚上抱着母親遺物哭，也會被他翻出砸毀。
他強行買一堆東西他愛的東西塞給我。
只要沒表現出喜歡，就被他關進衣櫃，直到哭暈了才放我出來。
毀掉我喜歡的東西，總是讓他很開心。
“阿楚記住，寵物隨主人。我喜歡甚麼，你就得喜歡甚麼！”
當我受不了第一次用杯子砸破他額頭反抗時。
他卻笑得更歡：“阿楚，你越來越像我了！”
他一點點把我逼成了他的樣子，我也想知道我身上還有沒有點正常人的樣子。
鮮血從後腦不斷滲出，意識漸漸模糊。
沒關係的。
我也快死了。
下輩子重新來過，一定遠離陳序，做個正常人。
可醒來的時候，陳序還坐在我的牀邊。
他的手上還捏着一片帶血的玻璃碎片。
“阿楚，這次我拿這個跟你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