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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地裏的爛布包了手腳,無聲無息的來到了自家。
院門半閉不閉。
朝內一看,全是東西卻被翻過的痕跡。
我偷偷溜進自己放東西的堂屋。
爺爺給我留下的遺物全被捲了乾淨。
再看廚房地磚下的銀兩,全然不見蹤影。
屋裏了無人跡。
也不知我那迫不得已點火燒我的丈夫去了何處,竟是被人掏了家底也不知!
真是個繡花枕頭大草包!
從前村裏的長舌婦說他慫我還不信,如今可證實了我識人不清!
能精準摸到我家東西的人,定是常年來往我這兒,在燒死我這件事上出了力的!
不是表哥表嫂,就是我那親二叔。
我趁着夜色翻進表哥表嫂家的牆,蹲牆根聽夫妻倆閒話。
一道薄薄的麻紙窗上映着兩人在燈下的影子。
他倆的聲音清晰入耳。
表嫂哭哭啼啼發問:“當家的,小寶埋掉了麼?”
表哥有一搭沒一搭的抽着旱菸,“埋了。”
表嫂的哭聲漸大:“我那苦命的小寶!他才八歲!八歲就被你那黑心肝的表妹治死了!”
表哥那煙槍敲了敲桌子,“她已經死了,別提了,那女人鬼的很!會謝神神鬼鬼的本事,明日進鎮上的廟裏買些符紙,四處貼貼,別讓她鑽了空子。”
表嫂聲音一滯,聲音顫抖:“她,她還能變成鬼回來報仇咋的?”
表哥吐了口菸圈,“那可說不定,那年咱媽還活着的時候,進了趟後山,回來就躺在地上,像蛇一樣,在地上爬來爬去,咱爸嚇的趕緊叫了那女人過來,那女人找了一隻雞點了香,唱唸做打了一會兒,問了幾句話,也沒人回應,她就點頭,把香紙全燒了,兌水倒碗裏,讓咱媽喝了,咱媽當場就好了。說是咱媽在後山裏衝撞了蛇仙,一問咱媽,真的被她說中了!”
表嫂害怕的聲音都尖了,“這事你咋不跟我說!我還當她都是哄人的把戲!她要是回來,咱們怎麼辦?還有......小寶,小寶是不是也成了鬼,會不會被她報復!當家的!咱小寶就算是死了,也是你的娃呀!你可不能看着他受欺負呀!”
表哥不耐煩的拿煙槍“篤篤篤”地敲着牆,“好了!別說了!他自尋死路,也是沒有當咱孩子的命,有這時間,不如再生幾個!”
表嫂連聲說自己是苦命人。
表哥放下煙槍朝她走過去,熄了燈。
屋內漸漸傳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我沒繼續聽下去。
表嫂聽着像是被矇在鼓裏,我這表哥卻是問題大極了!
從前表妹長表妹短,如今變成了那女人。
一說到小寶的死就用煙槍敲來敲去,打斷並轉移話題。
他一定知道小寶的死因!
他知道不是我治死的!
卻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這表哥有賊心沒賊膽,一定還有同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