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和媽媽是純恨夫妻。
媽媽恨爸爸拆散了她與初戀,爸爸恨媽媽不愛他。
他們恨透彼此,卻將所有愛給了我。
媽媽疼我是她的親骨肉,爸爸愛我那與媽媽相似的眉眼。
我剛滿歲時,連嬰兒車都鑲着金邊。
三歲生日禮物是億萬房產,五歲便有了顧氏一半股權。
可都怪我貪喫,吃了一串奶皮子糖葫蘆。
招來的蜜蜂蟄傷了和媽媽親親的司機叔叔。
媽媽紅着眼,奪過糖葫蘆木籤刺穿我的喉嚨。
盛怒下,她將我渾身裹滿糖丟進虎頭蜂窩。
“你和你爸爸流着一樣的血,是個惡魔,要再三傷害我的愛人。”
“這麼喜歡喫糖葫蘆,就去和蜜蜂一起釀糖吧!”
我想要和媽媽說對不起。
可成千上萬的毒蜂蟄斷了我的舌頭,用蜂針戳爆我的眼球。
我慢慢沒了意識。
媽媽,好多小蜜蜂在圓圓身上採蜜。
媽媽,圓圓再也不喫奶皮子糖葫蘆了。
媽媽,你不要生氣了。
......
下輩子圓圓不要變成一朵花。
因爲被採蜜實在太痛了。
我痛苦地揮舞着小臂,卻打倒更多的蜂巢。
密密麻麻的毒蜂鑽進我的衣服,腦袋還有耳朵。
我想要求救,可串糖葫蘆的籤子還插在我的喉嚨上。
我拼命拍着蜂房門,可卻加劇了毒蜂的瘋狂。
我的喉嚨不斷吐出鮮血,再溢上白沫。
突然,我不再痛了,身體也變得輕盈,飄在天空中。
虎頭蜂們爭先恐後啃咬着我的屍體。
“五年前顧時序給我下藥,讓我生下他的孽種。”
“我想着她是我的親女兒,寵她愛她五年。”
“可再怎麼疼她,她身上還是流着顧家的血,居然又想要傷害你!傷害我愛的人。”
我找尋着媽媽的聲音,飄到了客廳。
媽媽正用嘴撫慰着叔叔被蟄的腫包。
然後,叔叔和媽媽都脫光光,開始在沙發上玩遊戲。
媽媽,圓圓被蜜蜂咬了也好痛,想要媽媽吹吹。
叔叔的身體不斷上下襬動,喘着粗氣。
“沒事的,朝朝,能陪在你身邊我已經很知足了。”
“顧家勢大,不是我這種人能抗衡的。這輩子,我來守着你。”
媽媽流着淚,羞着臉。
“阿允,終究是我負了你。”
叔叔有些擔憂地問媽媽,“朝朝,你把那孩子關在蜂窩,要是出了甚麼事,顧時序會不會爲難你?”
媽媽輕嗤一聲,“爲難我?我倒期待他S了我。”
“天天待在顧家,和顧家父女生活在一起,我生不如死。”
我鼻尖有些酸澀。
我真是個沒用的小孩,都成了小鬼,也會哭鼻子。
原來我的存在,只會讓媽媽痛苦。
“況且只是關進蜂窩而已,她害你被蜜蜂蟄了,就該讓她也體會被蜂咬的痛。”
“她流着顧家的血,她就是個惡毒的壞小孩!”
不是的媽媽,我不是壞孩子。
圓圓已經被採光了蜜。
圓圓已經知道錯了。
我看見爸爸回來了。
媽媽頂着滿身吻痕,還在繼續和叔叔開心地玩遊戲。
我看見爸爸猩紅着雙眼,手裏的奶皮子糖葫蘆落在地上。
那是我讓爸爸帶回來的糖葫蘆。
夾着幹噎酸奶的奶皮子糖葫蘆很好喫,我想讓媽媽也嘗一嘗。
2.
媽媽還在玩遊戲,嬌喘連連。
我從來沒看過媽媽這麼開心。
爸爸走上前,攥緊拳頭,狠狠揍向叔叔。
“何允,你想死?”
媽媽卻死死擋在叔叔面前,重重扇了爸爸一巴掌。
“顧時序,五年前,你給我下藥**我,傷害我的愛人。”
“五年後,你的女兒也想來傷害我們!”
爸爸凌厲的眼神驟然破碎。
媽媽充滿抓痕的雪白肌膚,滿身情慾痕跡都刺痛着他!
他欲言又止,最終卸了力。
“你把衣服穿好,我當做沒看見。圓圓呢?”
媽媽卻笑了,無視爸爸,繼續和叔叔進行抽**插的雙人運動。
叔叔不屑地看了一眼爸爸,嘴裏說着我聽不懂的字眼。
“顧總,有權有勢又怎麼樣?只有我在,你才能看朝朝騷浪的一面。”
媽媽附和着,叫聲連連。
爸爸氣得青筋暴起,“我的圓圓在哪裏?”
可能是心理感應,今天爸爸沒看見我的身影,心慌得不行。
媽媽輕嗤一聲,瞥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糖葫蘆。
“她應該在做糖葫蘆吧。”
媽媽沒有撒謊。
我裹滿了糖,被做成了一根糖葫蘆,大蜜蜂們已經把我喫光了。
我的腐肉成了大黃蜂們的美味晚餐。
叔叔又射了一發,發出愜意的喟嘆。
“真爽啊,顧總。”
“我知道貴千金在哪。”
“果然女兒是爸爸的貼心棉襖,你的乖女兒也想傷害我。不過這次,朝朝會給我出氣。”
媽媽輕笑,看着爸爸。
“想知道你女兒的下落,就跪着給阿允磕九十九個響頭道歉。”
“爲你曾經拆散我們的愛情贖罪!否則,就一輩子別想見到你的女兒。”
我在空中飄來飄去。
爸爸不會同意的。
我早就聽保姆阿姨說過。
爸爸愛媽媽,我的眉眼像極了媽媽,爸爸纔對我好。
媽媽不愛我,爸爸肯定也不愛我的。
我就是個沒人要的壞小孩。
可爸爸竟然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這時我纔看見,地板上有我被穿破喉嚨的血跡。
“江雪朝,你想要羞辱我,你心裏有氣,我如你所願。”
“但圓圓是你的親生女兒,也是我的寶貝,你傷害了她吧。”
“那我求求你,告訴我她的下落。”
看着萬人敬仰的爸爸下跪,我愣了。
媽媽也愣了,隨即豎着柳眉嘲諷。
“磕頭呢?再扇着巴掌,向阿允道歉。”
爸爸聲音帶着些顫抖,“你真讓我給他磕頭?”
他自嘲笑笑。
下一秒,爸爸居然真的埋首,磕得頭破血流。
“朝朝,和我在一起這麼痛苦,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一下又一下扇着自己耳光,直到扇了九十九個。
“我放你自由,你也把圓圓還給我。”
看着爸爸卑微的樣子,我想要阻止他。
可我只是輕飄飄一縷魂,甚麼都不能做。
司機叔叔高興地哈哈大笑。
他把剛剛提起的褲子又脫下,朝爸爸的腦袋撒尿。
“顧總,想要道歉,我就大發慈悲用我的聖水幫你贖罪啊!”
3.
媽媽皺了皺眉,擺了擺手。
“算了,你們去把小姐帶回來吧。”
我有些期待。
我被大黃蜂採完蜜,已經成爲一堆腐肉。
我變得不吵不鬧,也不會再喫奶皮子糖葫蘆了。
我臭臭的屍體只會招來蒼蠅,不會招來小蜜蜂傷害叔叔了。
媽媽肯定會再愛我的。
保姆阿姨慌慌張張地報信,“夫人,我去喚小姐出來,裏面卻沒有動靜,只有馬蜂的打鬥聲。”
媽媽卻勃然大怒,厲聲斥責我。
“她還敢和我鬧脾氣!”
“自己心術不正,我懲戒她還委屈上了!既然不願意出來,那就別出來了。”
爸爸卻慌了神,難以置信,“你把圓圓關進了養蜂場?那全是劇毒的虎頭蜂!毒性比毒蛇還可怕!”
媽媽只是嗤笑,“她故意引來蜜蜂蟄傷阿允,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還沒聽說過蜜蜂能蟄死人的,就你們顧家人高貴!”
“比毒蛇毒性還強?那就放一百隻毒蛇到養蜂房。反正顧家是京城首富,甚麼血清找不到?”
不要,媽媽,你知道圓圓最怕蛇了。
媽媽,你忘記了。
上次陪圓圓去動物園,圓圓看見蛇嚇得哇哇大哭,做了三天噩夢。
爸爸崩潰地制止。
“你瘋了!江雪朝,那是你懷胎十月的孩子,那是你疼了五年的女兒啊。”
他起身,擦去頭頂上的穢物。
“我看誰敢這樣做,你們忘了誰纔是這個家的主人?”
下人眼神躲閃,媽媽忍不住笑出聲。
“顧時序,你忘了,你把顧家所有房產都填上了我的名字。”
“顧氏的股份,顧家的家產,你有一分?”
她望向猶豫的下人,沉聲命令。
“誰違抗我的指令,就進去陪小姐一起受罰!”
僕人們找來數百條駭人毒蛇放進蜂我。
我飄在空中,慶幸自己已經死了。
毒蛇吐着信子,分食着我被肢解的身體。
爸爸絕望癱倒在地。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五年前,你隻手遮天,毀了我的人生!”
“只是自食惡果而已,看見最愛的人受傷害,你就承受不住了嗎?”
我在天上看着蜂窩裏毒蛇毒蜂享用我的內臟。
儘管我已經死了,卻還是怕得哭鼻子。
爸爸崩潰地乞求着媽媽,“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圓圓。”
媽媽卻笑了。
“蜜蜂和蛇只是嚇唬小孩而已,你在大驚小怪甚麼?”
4.
媽媽想了想,上下打量着爸爸。
“到底要怎麼樣?”
“你曾經給我下藥騙我上牀,那你就剁了自己的命根!”
“你曾經拆散我和阿允,侮辱貶低他,你就剜了自己的舌。”
“我恨不得將你們顧家所有人碎屍萬段!你能做到嗎?”
爸爸看着很難過。
我在空中也很難過。
爸爸眼裏閃過痛色,
“我沒有給你下過藥...算了。”
“江雪朝,你不該這麼恨我的。”
媽媽卻突然發了瘋,他死死掐住爸爸的脖子。
“你毀了我一輩子!都是你們顧家毀了我!我恨你!”
媽媽又撿起地上碎裂的糖葫蘆串,用竹籤一下又一下捅向爸爸的眼睛。
爸爸沒掙扎,眼球都被戳爆也沒躲閃。
媽媽痛苦地閉上眼,“把醫生請來,把小姐放出來吧。”
我在天空飄來飄去。
媽媽,我再也回不來了。
下人滿臉恐懼,回來覆命。
“夫人,我們放小姐出來,卻一直沒有動靜。”
“還有很多保鏢被密密麻麻涌來的毒蜂和毒蛇咬傷,可不管怎麼呼喚小姐,她就是不出來。”
“不知道是在使小性子,還是...”
媽媽憤怒地打斷她,“還在鬧脾氣?這些年我就是太嬌慣她了!”
爸爸卻一臉驚懼,“圓圓她不會這樣,看見有人受傷,不可能會這樣鬧脾氣!”
“圓圓她肯定是出事了!”
是啊,媽媽,圓圓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叔叔阿姨爲了找我都受傷了,圓圓不會鬧脾氣不出來的。
不等在場所有人反應,爸爸衝向養蜂房。
我在天上急得直哭。
爸爸,蜂窩裏面很危險,不要來找圓圓。
爸爸大聲喊着我的名字,聲音淒厲。
我想答應爸爸,但小鬼是發不出聲音的。
爸爸沒聽見我的回應,急紅了眼。
他毫不猶豫踹開養蜂房的門。
成千上萬的虎頭蜂包圍着爸爸,毒蛇纏繞上爸爸的身體。
我想保護爸爸,驅趕着那些毒獸。
但它們只是穿過我透明的身體,瘋狂攻擊着爸爸。
爸爸面容痛苦,卻毫不退縮。
我心疼地流着淚。
爸爸,你快走吧。
這些壞黃蜂,不要在爸爸身上採蜜了。
蛇咬圓圓就夠了,不要傷害爸爸。
爸爸被蟄瞎了眼,卻還是找到了被蛇和虎頭蜂緊緊纏繞的屍體。
爸爸顫抖着手,將層層圍繞的毒蛇一隻一隻撥開。
我在天空急得團團轉。
爸爸,你快走。
爸爸,大蛇在咬你,壞蜂在蟄你。
爸爸,不要管圓圓了,快走。
可爸爸不顧攀身毒蛇的撕咬。
也不懼怕身體滿是被蟄的毒針。
固執地尋找着我。
終於,我被啃咬的面目全非的臉露了出來。
爸爸動作微頓,隨即崩潰嘶吼悲鳴。
“圓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