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是個路癡,從來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從所謂的“好心人”的家裏領走他九十九次。
他走錯路的第一百次,我再次認命地來到“好心人”的家,卻聽到臥室裏難耐的喘息。
“你家那位該來接你了,你認認路,每回都迷路到我家,我都喫不消了。”
靳蕭然悶哼一聲,輕笑。
“我這輩子唯一記得的路,在你身體裏。”
我手腳發麻,木然嘆氣。
靳蕭然,你迷路太久,我以後不會再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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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靳蕭然習以爲常地坐在後座,語氣奚落:
“這麼恨我?明知道我一點路都不認,存心往我痛處戳。”
我平靜地目視前方。
“從劇組到她家,十七個分岔口,你一個都沒記錯過。”
他不以爲意。
“別把我想的那麼齷齪,明天有場戲,我只是想和她試試戲。”
我沒有說話。
他卻有些不適應,繼續不耐煩地解釋:
“粉絲都說和你結婚後,你把我的演藝靈氣毀了,我戲好一點,不是也好爲你正名?”
一路無言回了家。
他看着一桌冷掉的飯菜,諷笑出聲。
“你生日?至於嗎?飯又不是一定要今天喫。”
“邵佳,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
我抬眼看他:“今天你生日。”
他未盡的話卡住了,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熱熱還能喫,別倒了。”
我側頭看他一眼,笑着搖頭。
“不熱了。”
“太勉強自己,就該鬧肚子了。”
靳蕭然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若無其事地收拾完殘局,開始聯繫曾經的供應商。
第二天,去了七年沒回的賣魚攤。
正拾掇着殘破的攤位,老鄰居滿眼詫異。
“佳佳?你要回來S魚啦?”
她聲音弱下去,“你......和總迷路那男的,不過了?”
“是啊,這回找不回來啦。”
第二天,新鮮的魚被送到攤位上。
我剛下車,卻看見了等候已久的阮寧。
她的臉並不出衆,卻盡是被嬌縱出來的張揚。
她攔住我,不懷好意地盯着送貨大哥。
“邵佳,你挺飢渴啊,跟別的男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拉扯。”
她身後,是一羣對我積怨已久的粉絲。
話音剛落,就朝着我衝了上來。
“你這個倀鬼還要纏着哥哥多久?!”
“都嫁進豪門了現在還裝模作樣出來S魚?生怕哥哥不丟人是吧?”
看熱鬧的人聽說我是靳蕭然的妻子,不可置信地打量。
“他能看上個賣魚妹?”
“靳蕭然那種級別的大明星,她能攀上就知足吧,還貪得無厭,果然是個倀鬼!”
我人羣擠着,逃脫不開,鼻腔驀地湧出一股暖流。
地面飄下幾朵綻開的血花。
送貨大哥撥開人羣,怒吼一聲:“夠了!我都說了我是來送貨的!”
他拿出交易記錄。
“這下信了嗎?!”
粉絲悻悻收手,帶着鄙夷和輕蔑散去。
只剩下出賣我蹤跡的狗仔,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
“靳太太,外界一直猜測你是爬牀才成功上位的,你有甚麼看法?”
我擦乾淨鼻子的血跡,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大概所有人都不會相信。
這段將我釘上“倀鬼”標籤的婚姻。
最開始,是金枝玉葉的靳蕭然苦苦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