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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聲音曖昧起來。
“我纔不要妓女的錄像做性啓蒙呢!”
我再也不住,衝進去砸了投影儀。
沈觀銜緊緊抱着柳夏夏。
生怕飛濺的碎片砸到她。
我倒在地,捂着胃乾嘔。
頭暈來得猝不及防。
沈觀銜扶起,手碰到我額頭上的傷口。
不等他說話,柳夏夏捂着小腹叫出聲。
我拽住沈觀銜的手。
“爲甚麼,你有我媽的錄像?”
沈觀銜的手突然收緊,語氣平靜。
“夏夏說好奇,我拿給她看看罷了。”
“我不是答應陪你去旅遊了嗎?”
原來,上個月陪我去旅遊,是補償。
因爲夏夏一通電話,把我扔在冰天雪地裏。
要不是山上的獵戶發現得早。
我早就喂狼了!
柳夏夏下身流出血。
沈觀銜鬆開手,連忙抱着她趕往醫院。
絲毫沒注意到我摔在地上。
地上的碎片插進肉裏。
疼痛讓昏沉的大腦更加清醒。
我刪掉那些視頻備份。
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櫃子掉下一本綠色的小冊子。
我摸着離婚證三個字。
心跳如擂鼓。
甚麼時候,甚麼時候我們離的婚?!
我像瘋了一樣,衝去書房。
打開保險箱。
終於找到了去年簽署的房產轉讓合同。
去年我的生日,沈觀銜將我母親生前住的房子買下,送給我。
合同夾雜着一份離婚協議,而日期剛好是柳夏夏確認懷孕那天。
眼淚滴落在紙上,嘴角卻牽起笑容。
他曾經在媒體面前發誓,如果負我,就淨身出戶。
明明離婚了,還要綁着我。
原來十年夫妻,真的只剩下利益。
我信了他空口白話。
卻連一個親吻都吝嗇給我,卻願意爲了柳夏夏打舌釘,紋身,賽車。
一個又一個謊言。
到底甚麼是真的?
我擦去眼淚,拖着行李箱離開這裏。
柳夏夏再度發來一條消息。
我準備將人拉黑時。
一張照片將我釘在原地。
那是一條項鍊,裏面有母親的骨灰。
我掏出裝項鍊的盒子,裏面空無一物。
到達醫院時,沈觀銜哄着柳夏夏喝補湯。
兩個人共用一勺。
家裏飯桌上,我必須用公筷給他夾菜。
想來也是嫌我髒吧。
苦澀從嘴角溢出。
我伸出手。
“還我。”
柳夏夏眨眨眼,故作不解。
“甚麼東西啊姐姐?”
我拿出聊天框的截圖,放在二人面前。
柳夏夏眼裏閃過一抹心虛。
沈觀銜居高臨下看着柳夏夏。
我鬆了口氣,心臟劃過一道暖流。
沈觀銜知道這條項鍊對我的重要性。
柳夏夏臉上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哥哥,我就是覺得好奇,拿來戴了一下。”
“但是,前兩天,我好像不小心扔街上的垃圾桶了。”
她眼裏閃過一抹惡意。
我僵在原地,怒火燒着我的五臟六腑。
“你憑甚麼扔了我的東西!”
“還給我!”
我掐着她的脖子,柳夏夏眼裏終於多了恐懼。
臉色漲紅。
沈觀銜攔不住我,只能一巴掌將我打倒在地。
他低頭看着手,似乎想上前扶我。
我強忍着眼淚,揪着他的衣領。
“你明明知道,這條項鍊......”
沈觀銜從來沒打過我,在外在內給足了我尊嚴和驕傲。
他眼中錯愕,握住那隻手,慢慢掰開我的手指。
“只是一條項鍊,我再給你買一條。”
“夏夏好奇而已,你讓讓她。”
他已經忘了,忘了我們的一切。
心臟疼得我直不起腰。
柳夏夏想要旅遊,沈觀銜將我扔在家半年,不聞不問。
柳夏夏將硫酸放進我的化妝品裏,沈觀銜說她年紀小,讓我讓讓他。
柳夏夏想要事業,我籤的合同變成她的,我的總監也是她的。
而現在,要我放棄母親留下來的最後東西。
我抬手打在他臉上,身體因爲憤怒顫抖,喘着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