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謝昱丞視線冰冷的看着她:“甚麼重生?你莫不是得了癡症?”

顧清月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謝昱丞,那你告訴我,你爲甚麼說我遲早會打掉這個孩子?”

謝昱丞看着她,嘴角揚起譏諷的笑:“你如此厭惡我,當然遲早會打掉這個孩子。”

他的解釋讓她無法反駁,每個字都像一根根刺狠狠紮在她心裏。

看着謝昱丞離開的背影,顧清月苦澀一笑。

現在,是他厭惡極了她。

既然如此,她就應該放手,成全彼此。

第二日,顧清月強撐着下了牀。

她看着銅鏡裏的人,面色蒼白如紙,只得塗上厚厚的胭脂才能勉強遮住一絲病容。

出府的路上,經過陸渺渺的院子時,女兒家清脆的笑聲隔着老遠便傳入她的耳中。

隔着敞開的門縫,她怔怔的看着謝昱丞正爲陸渺渺推鞦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謝昱丞眉眼溫柔,脣邊揚起笑容,他的眼裏只有面前鞦韆上衣袂紛飛的女子。

顧清月只覺得渾身的血似乎都凝固了。

上輩子也是這樣,她說最喜歡盪鞦韆,他便親手在桃花樹下紮了一支鞦韆。

從此,他無論公務多麼繁忙,都會在她坐上鞦韆的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後。

那時他說:“我要給阿月推一輩子鞦韆。”

可如今,鞦韆還在,鞦韆上的人卻換了一位。

顧清月的眼眶不知甚麼時候紅了。

她狠狠搖了搖頭,便坐上了馬車。

御書房裏,顧清月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陛下,臣女想用父親的軍功,換來一道同謝昱丞和離的聖旨。”

皇帝狠狠地皺眉,這幾日關於謝昱丞移情別戀,爲了新歡苛待結髮妻子的流言他不是沒聽到。

可沒想到竟鬧到了他面前。

“你們二人的婚事,是他在朕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來的,沒想到這混賬得到了就不珍惜!”

皇帝心疼的看着顧清月:“顧家滿門忠烈,現在竟出了這樣的事,朕一定爲你做主!”

顧清月再次行了大禮,她語氣堅決:“臣女現在只求同他和離。”

過了半晌,皇帝長長的嘆了口氣:“三日後,和離的聖旨會送到謝府。”

“謝陛下。”顧清月重重叩頭,一滴淚從眼尾滑落。

回到謝府時,顧清月迎面與陸渺渺撞上。

“清月姐姐,被剜心取血的滋味怎麼樣呀。”

陸渺渺一臉挑釁,她看向顧清月的眼神帶着惡毒,“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昱丞哥哥愛的是我!他和我纔是青梅竹馬!如果我是你便自請下堂,省得在這裏惹人厭。”

“你愛他多跟他在一起便是。”畢竟三日後謝昱丞和她就沒關係了。

顧清月抬步便要走。

但在陸渺渺眼裏,顧清月這做派便是篤定了謝昱丞只愛她一個人。

陸渺渺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眼睛閃了閃,她猛地抓起顧清月的手,接着整個人向一旁倒去。

“啊!”

謝昱丞將陸渺渺一把抱住,接着皺眉望向顧清月。

“顧清月,你甚麼時候變成這副樣子?拿一個小姑娘撒氣?”

顧清月只是平靜的看着謝昱丞小心翼翼護着陸渺渺的樣子。

曾經的他,也是這樣,無論甚麼時候,甚麼情況都會把她護在懷裏。

謝昱丞看着顧清月平靜的面容,再看着門外剛剛離去的馬車,不知怎麼,他的心裏湧上了幾分不安。

“你剛剛坐馬車是去哪裏?”

謝昱丞還要再問下去,懷裏便傳出了陸渺渺怯怯的聲音。

“昱丞哥哥,我看清月姐姐一直爲了取她心頭血一事悶悶不樂,剛好我們要去公主的賞花會,不如帶着清月姐姐一起吧。”

“我不去。”顧清月連表情都沒變分毫。

“清月姐姐不去,可是還在怪我?”陸渺渺聲音委屈,幾乎要落下淚來。

“顧清月,渺渺是一片好心,你別不識好歹。”謝昱丞神情冰冷。

顧清月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心頭湧上陌生。

這還是上輩子那個愛她入骨的人嗎?

還沒等顧清月再說甚麼,謝昱丞便不容置疑的捏着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拖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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