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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診斷爲尿毒症時，我剛送完最後一單外賣。
他們打電話讓我去給她捐一個腎，我冷笑着拒絕了：
“你們去找她的掌上明珠啊，找我這個養女幹甚麼？”
掛斷後，我將昨天她轉給我的兩百元生活費轉了回去。
我已經夠給她臉了。
當我發着高燒攔住她，求她借我兩千元學費時。
她摟着陳嘉楠的肩膀，嫌惡地躲開我：
“陳汐月，你只是我的養女而已，我把你養到十八歲已經仁至義盡了，你三番五次找我要錢，難道是覬覦我的財產？”
“給你兩百，去找個工作，不要當社會的蛀蟲。”
鄰居圍着我議論紛紛，說我這個養女真是喪盡天良，不懂感恩。
可明明我纔是她的親生女兒。
既然媽媽有別的女兒，那腎也讓她捐好了。
......
買到最後一份煎餅時，我不顧旁人的目光直接在大街上狼吞虎嚥起來。
餓了一整天的肚子也終於在此刻停止了反酸。
可正當我咬下第二口時，一個穿着靚麗的女人突然衝過來，一把將我手中的煎餅打落在地，甚至還狠狠踩了幾腳。
“陳汐月，媽現在重病躺在醫院裏，你竟然還喫的下東西？”
我怔怔望着地上被踩碎的煎餅，一股怒火直衝胸膛。
我彎腰將它撿起，直接朝着陳嘉楠的臉狠狠砸去。
“我有甚麼喫不下的？”
“不是你們說我一個養女不配賴在陳家的嗎！”
舅舅連忙上前將女配護在身後，反手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陳汐月！都甚麼時候了你竟然還在這斤斤計較？你媽得的可是尿毒症！”
“她養了你十八年！就憑這份恩情你也該心甘情願的爲她捐S！”
來往的同學全都被這動靜吸引停住了腳步，硬生生將我們三人圍成了個圈。
不堪入耳的言論瞬間如潮水般湧來。
陳嘉楠更是“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姐姐，算我求你了行嗎？救救媽媽吧！全家只有你能救她了！”
“嘉楠你何必......”
舅舅紅了眼眶，將她從地上扶起。
“你別求這個白眼狼！她要是不願意去我就是綁也要將她綁去！”
我盯着兩人漏洞百出的演技，突然笑出了聲。
“裝甚麼？陳家把我這個親生女兒當成養女虐待了十八年，還有臉要我報恩？”
舅舅舉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臉色變得煞白。
“你怎麼知道......”
“喂，幹甚麼呢！”
聽到動靜的陳老師帶着保安匆匆趕來，將我護在身後。
看着舅舅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頭也不回的進了學校。
等他們走後，知曉一切的陳老師找到了我。
“汐月，那畢竟是你媽媽，養了你十八年，萬一......你真的能配型成功，還是去吧。”
“如果現在生病的是你，我相信你媽媽應該也會幫你的。”
我平靜開口：
“老師，我以爲你將我送到急診的那天就已經意識到我的處境有多麼糟糕了。”
他滿含希冀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時一點點變得黯淡。
畢竟，他是親眼目睹了我是怎麼爲了兩千塊學費差點凍死在校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