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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上手術檯前,年輕護士眼含憐憫。
輕聲提醒:“女士,您體質偏弱,這次手術後,未來受孕幾率可能會降低。”
我勉強笑笑,說了句沒關係。
麻醉劑注入靜脈。
再醒來時,我別過臉不去看護士手裏的托盤,一遍遍在心裏道歉。
寶寶,媽媽沒資格帶你來看這世界。
結束後我一個人扶着牆往休息室挪。
走廊那頭卻撞見陸西辭,正摟着宋雨眠。
他握着她手腕上一道淺痕輕輕呵氣,“怎麼削個水果都能傷着。”
“以後結了婚,我哪兒敢讓你進廚房?”
宋雨眠抿脣笑,沒接話。
目光掃過我,朝他揚了揚下巴,“西辭,你家小雀兒怎麼飛醫院來了?”
陸西辭轉過頭,瞥見我蒼白的臉,眉頭倏地擰緊。
他下意識朝我邁步,宋雨眠眼中掠過一絲不快。
搶先一步擠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
“葉小姐?久聞大名。”
我抿了抿脣,指尖剛碰到她掌心。
卻見她猛地縮手,倒吸一口冷氣,“嘶,脾氣還挺大。”
宋雨眠手腕上紗布滲出血跡。
陸西辭眼神一凜,狠狠攥住我手腕。
“我是不是太縱着你了?”
我直直迎上他目光,沒有退縮:“我沒碰她。”
陸西辭還要說甚麼,宋雨眠卻拉住他袖口,聲音發顫:
“西辭,血好像止不住......”
他瞳孔驟縮,再顧不上我,打橫抱起她就往急診衝。
我默然轉身,剛要走,眼前突然一黑。
我被陸家的保鏢反剪雙手,押回他面前。
粗大的針頭刺進我手臂血管。
而陸西辭沉着臉站在一旁,眼裏只有對宋雨眠的擔憂。
醫生額頭冒汗:
“陸總,宋小姐只是暫時性貧血,不一定需要輸血。”
可陸西辭緊握着宋雨眠的手,聲音帶着怒意。
“不需要輸血?都貧血暈倒了還說沒事?”
“雖然葉小姐和宋小姐都是Rh陰性血,但葉小姐裝的是人工心臟,而且剛做完手術,再抽血可能會出事......”醫生解釋道。
跟着陸西辭的第三年,他遭對手算計,我替他擋了一棍,正中左胸。
他抱着渾身是血的我,求我別死,後來重金請來德國專家,給我裝上人工心臟,勉強保命。
那時,他發誓說會護我一輩子。
而現在的陸西辭表情一頓,遲疑道:“甚麼手術?”
我攔住醫生的話頭,“繼續抽吧,抽完,放我走。”
低着頭掩住眼底的荒涼。
就因爲宋雨眠劃破手腕,陸西辭就方寸大亂要抽我的血。
就當是,最後一次爲他做事。
我的態度再次激怒陸西辭。
他冷笑,“接着抽,她都有本事跟蹤我到醫院,還有力氣頂嘴,我看健康得很。”
“何況,雨眠就是因爲她傷口裂開,不該由她負責?”
醫生掙扎片刻,還是照做。
五百毫升血流出,我脣色慘白如紙。
陸西辭神色稍緩,掌心覆上我手背,“乖,再忍忍。”
我連喊疼的力氣都沒了,別開眼不看他。
陸西辭皺起眉,還想說甚麼,又被宋雨眠一聲“痛死了”引走注意力。
兩天後,臥室裏,因抽血過多休克的我緩緩甦醒。
剛睜眼,就對上陸西辭深邃的眸子,“葉知瀾,你現在怎麼這麼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