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怎麼和我在一個房間
一陣刺耳的鬧鐘聲響起,秦頌眼睛都沒有睜開,摸索着旁邊的手機,卻只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秦頌皺着眉頭睜開了眼睛,只看到了自己胳膊上那散落的長髮。
而那長髮中正伸出一隻白皙的胳膊,乾脆利落的按停了鬧鐘。
秦頌驚叫一聲,用力把胳膊上的東西推開,才發現這裏並不是自己那個小宿舍,而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那人被推的差點兒掉下牀去,不滿的轉過身,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段時祺?”
雖然和記憶中的人有些許的出入,但輪廓不難看出那人是誰。
正是前一天晚上還在因爲該給誰獎學金而吵的不可開交的段時祺。
秦頌傻眼的看着她身上的痕跡,又看看自己的樣子。
是個人都知道發生了甚麼。
“秦頌,你發甚麼瘋?”
段時祺冷冷的看着他,順手將自己的衣服給整理了一下。
“你對我做了甚麼!這裏是哪裏?爲甚麼你會在我的牀上?”
秦頌驚叫出聲,大有一副自己被強迫了的樣子。
“裝甚麼?昨晚不是你強迫的我嗎?怎麼?這次爲了給白嫋一個自己甚麼都沒做的交代,搞失憶的劇本?”
兩個人早在五年前就領證了,還對他做了甚麼?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段時祺冷哼一聲站了起來,在秦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踉蹌了幾步離開了這裏,甚麼解釋都沒有。
不是吧?
秦頌眼睜睜看着段時祺離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開口叫她,只是默默的到了浴室。
在看清自己的樣子之後,秦頌差點兒滑倒。
這哪裏是他青春無敵的樣子?他飛快的回到房間滑開手機,只看到屏幕上顯示着2035年4月30日。
“我明明在2025年的!”
秦頌不敢相信的又回到了浴室的鏡子面前,撕扯着自己的臉,最終以疼痛結尾,確定了自己真沒做夢。
“這離譜的穿越不會真的在我身上吧?”
十九歲變成了二十九歲,明明是剛上大學準備給暗戀的人表白,結果就到了十年之後。
不僅如此,還和當年一言不合就吵架的段時祺結婚了?
總之,這一定是哪裏出了岔子。
秦頌在衣櫃裏隨便找了身衣服套上,出了房間。
三層大別墅讓秦頌並不意外,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個富二代,不過這裏的設計倒是和他的想法有些偏差。
在他的印象裏,自家的房子裏好像並沒有一處這個地方。
站在樓梯口整理了一下思緒,秦頌才下了樓。
一個人立刻就叫了一聲:“先生早上好。”
“早。”
這個人秦頌不認得,但能這麼說,估計是家裏的保姆。
段時祺已經穿好自己的衣服,坐在餐桌旁邊,看到他的時候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了面前的食物,迅速離開。
保姆習以爲常的將段時祺剩下的餐盤給收起來,秦頌這才坐下,慢悠悠的喫着早飯。
一半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這次,上面的號碼秦頌是真認識。
因爲是他的父親,秦齡。
電話一接通,秦齡零幀起手一頓罵:“幾點了還不來公司上班?都多大了?每天就知道混日子!你這樣我以後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你?還不趕緊給我滾過來!”
“來了來了。”
秦頌把電話放遠了些,避免了對方把自己的耳朵給震聾。
不過也確有成效,秦頌將沒有喫完的三明治直接用紙巾夾起來,飛快的跑到了地下車庫開車。
此時此刻,秦頌非常慶幸自己在高中畢業之後就考了駕照,纔不至於要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打車。
到達公司的時候,秦齡正在大發脾氣,將手底下的人罵的狗血淋頭。
秦頌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進去,秦齡皺着眉頭讓其他的人離開,只留下秦頌一個。
“爸——”
秦頌露出一貫討好的笑容:“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你不知道嗎?”
秦齡一屁股坐下,卻沒有讓秦頌坐:“你的好朋友,因爲工作失誤,讓公司損失了一百萬”
“一百萬?這麼多?”
秦頌瞪大了眼睛:“我的哪個好朋友?”
怎麼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還能有哪個,走你的關係進來的白嫋!”
一提起這個,秦齡就氣不打一處來:“早就說過,她能力不行,你知不知道底下員工的投訴信已經到我這裏了?”
......
不知道十年來到底發生了甚麼秦頌被動的接受着秦齡的單方面輸出。
直到感覺對方實在說不出甚麼話來,秦頌才繼續開了口:“她做了甚麼?”
“她畫的宣傳圖抄襲人家別人的,被別人給告了,官司輸了被判賠人家一百萬!”
秦齡把桌子拍的震天響:“一次一百萬的損失可以接受,關鍵不止一次了,甚麼樣的家底能讓她這麼一直敗?”
一次其實可以原諒,但次數太多秦齡實在忍不了,直接下了最後的通牒:“最好你這次把白嫋給我趕出去,不然的話,就按照你說得辦,我們斷絕關係!你們一起滾蛋。”
怎麼能斷絕關係這麼嚴重呢?
秦頌立刻開口打斷秦齡的話,一本正經的看着他:“爸,這可不能亂說!”
“這不是你說的嗎?”
秦齡學着當時秦頌的樣子,雙腿交叉到桌子上:“不能開了她,她家裏有事,父親酗酒,母親重病,還有沒長大的弟弟妹妹,很需要這份工作來養家餬口!”
“如果你硬是不要她的話,那就斷絕關係,我們一起走,你是一個有家庭的人,真不怕自己妻離子散嗎?”
“小段那麼好一個姑娘,看被你傷害成甚麼樣子了!”
說到最後,秦齡的語氣有些緩和。
這能是我說的話嗎?
回想起來段時祺早上的表情,秦頌有些沉默,但他還是爲白嫋反駁了一下:“一百萬這麼多,太誇張了吧?”
“她挑的人家大公司的東西抄的,而且還不是抄了一張圖,你學了這麼久,你覺得,人會不在意這些東西嗎?”
秦齡不想多說:“總之,我不想在公司繼續看到她,這次的判決結果,也由她自己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