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倒計時最後一天,我捧着離婚協議舉到謝知衡面前。
他正和小十三姜微挑選心儀的鑽戒,見到我挑了挑眉。
“我們謝太太的“賢惠”人盡皆知,不會因爲我給微微挑個鑽戒就生氣吧?”
五年前,我沒有按約給謝知衡的白月光尹禾捐獻骨髓,從此他恨上了我。
爲了羞辱我,他用五百萬買了我五年婚姻。
然後用十三張和尹禾近乎一樣的臉提醒我她是因我而死。
謝知衡接過我手裏的協議,龍飛鳳舞簽上自己的大名。
“離了婚,我就沒有替你母親付醫藥費的義務。”
“冷靜期一個月,我等着你哭着來求我。”
我轉身離開。
不會了,就在昨晚,我的母親已經宣佈死亡。
1
“知衡,我們買這個吧,一生只能定製一枚呢。”
姜微扯了扯他的袖子。
謝知衡低頭將人攬在懷裏吻了下,應了句好。
我低頭,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
五年來,謝知衡爲了報復我,總共找過十三個女朋友,每人一枚鑽戒。
唯獨我這個謝太太,甚麼都沒有。
已經習慣忍讓,我轉身進屋,謝知衡叫住了我。
音色平靜:“明天,是伊禾的忌日。”
“按慣例,你要向她下跪道歉。”
我苦澀一笑,背對着謝知衡點了點頭。
“好。”
謝知衡從不允許我進主臥,結婚以來,我一直住在他的隔壁。
聽着他和姜微鬧騰到半夜,我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又要起來給他準備早餐。
我記得結婚那天他親口告訴我,娶我回家,就是要我當保姆,給尹禾贖罪。
看到桌子上的東西,謝知衡愣了一下,隨即眼裏閃過一絲不耐。
“你做這個甚麼意思?妄想取代尹禾嗎?”
我驀然想起之前在國外,謝知衡最喜歡喝尹禾做的醪糟湯圓,頓時有些無措。
我手忙腳亂將湯圓端走。
“冰箱裏牛奶喝完了,我才做的這個,對不起。”
謝知衡沒了喫飯的興致,拎着我下樓買了一屜小籠包,然後開車去往墓地。
剛下過雨,寒風刺骨的秋風直往脖子裏灌。
我照例彎下膝蓋,冰涼的地面讓我渾身一抖,不由攥緊了衣角。
我、尹禾、謝知衡一起長大。
我和尹禾的關係也不算差,甚至可以稱得上朋友。
但是面對遭遇車禍命懸一線的我媽。
我只能捨棄等待手術的尹禾。
“你往後活着的每一天,都要給尹禾贖罪。”
謝知衡站在背後冷冷說道。
我看着大理石塊反出我蒼白的臉,“尹禾之墓”這幾個字就像刀刻在我心上。
咬牙站起來,只感覺頭重腳輕。
身子一歪,磕到在尹禾的墓碑前。
意識的最後,我感覺額上溫熱的液體流下來,然後是謝知衡慌亂的喊叫。
“顧雲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