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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考覈結果公佈，我的成績是 E。
全公司最差的一檔。
我直接懵了。
作爲技術骨幹，沒日沒夜帶頭攻克了好幾個大項目，結果就這？
可還沒去質問，卻先被三個領導談話了。
頂頭上司說：「考覈那天我幫你爭取了很久，可老總和人力總監都對你有看法。但放心，咱倆這關係，我鐵定給你打了 A。」
人力總監說：「你的業績全公司有目共睹，我當然給你打的 A，不過……你是不是得罪過你們部門領導？」
最後連公司老總都安慰我：「論能力，整個公司你最強，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堅持給你評的 A 檔。別灰心，明年繼續努力！」
我笑了，合着當我傻子呢？
一共 5 個人評分，3 個 A，怎麼打出的 E？
這麼玩兒是吧？
我懂了。
等級 E，那就按 E 的標準工作唄。
我分別給三個領導表態，願當他們心腹，實際卻開始大擺特擺。
沒多久，狗咬狗的好戲，開始了。
……
看清年終考覈結果那一刻。
我彷彿被桶冰水兜頭澆下，涼意徹骨。
這一年我累死累活地幹，所帶團隊業績排名整個公司第一。
尤其是公司目前唯一 S 級核心項目——固態電池底盤適配研發項目，也是由我作爲技術負責人帶隊硬啃出來的。
整個技術部門因此獲得了 A 檔考覈評級，年終獎總體增加 50%，人人都能過個肥年。
可上週纔剛剛順利通過一期項目驗收，今天個人考覈成績出來，打死我也想不到。
我竟然會是最差的那檔。
E 檔。
這在我們公司，代表不合格。
比公司的保安、保潔，甚至請病假半年的員工都要低。
不但沒有一分錢獎金，還要下調崗級。
裁員的觀察線。
可笑的是。
連部門剛來一個月的實習生都拿的是 D 檔，合格。
周圍同事們也都在 OA 裏看到了這張績效表。
剛纔嘻嘻哈哈關於年終獎的討論戛然而止，整個辦公室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沒看其他人甚麼表情。
但幾乎能清晰感覺到，那些投射在我身上或同情或嘲笑，又或是費解的目光。
屈辱和心寒湧上心頭。
好半天，我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很想直接衝到老總辦公室拍桌子質問，瀟灑甩出辭職信。
大聲告訴他老子不伺候了！
可打開文檔，剛輸入『辭職』兩個字又遲疑了。
年關將至，我要是一分獎金拿不到，還裸辭失了業，回家又該怎麼和家人交代呢？
父母年事已高，妻子又剛懷了孕。
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況且就這麼辭職，未免也太便宜這狗公司。
思來想去，我決定先找領導問清楚。
憑甚麼我業績第一，考覈卻拿了倒數第一。
哪怕只是大吵一架，也先出一口氣再說。
可剛站起身，就看見頂頭上司王剛。
站在他辦公室門口，衝我不停使着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