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紅雪慢悠悠到了醫院,看到那黃毛衝他招手。
這時候,他才知道這熊孩子叫周林,他爹叫周順,是這南臺的地頭蛇,在黑道上小有名氣。
周林一聽手術就害怕了。
“你,你會不會趁機給我割了吧?”
“放心,要是我真給你割了,那我也會負責到底,把你變成女人,這樣你還能生孩子,也不算沒後。”
“特麼的,我不做女人!”周林驚恐的大吼。十分警惕的盯着傅紅雪。
“那你還治不治?”傅紅雪笑道。
“傅大夫嚇唬你的。”還是當爹的周順有見識。
“不過……”周順很憂慮的說:“這豬的咋能接人身上呢?要接不是也得接人的嘛。”
傅紅雪瞥了他一眼:“不用豬的難道用你的?”
周順頓覺胯下一緊,連忙遞上一個紅色塑料袋:“都挑的大的!”
周林被送進手術室。
不知道爲甚麼,他一看傅紅雪笑,就膽戰心驚的。
“我,我特麼不治了...”周林下牀想跑。
“真的?”傅紅雪一揚手:“隨你,不過機會只有一次。”
周林咬了咬牙又躺了回去。
“傅大夫,你,你他媽要是敢給我割了,我就跟你拼命。”
“嗯,還有呢?”傅紅雪給他注射針劑。
“你,給我打的是甚麼?”
“麻醉劑。你要醒着看我把你的蛋割下來嗎?”
“你,我特麼還是不做了...”
“來不及了。都到這一步了,還由得你嗎?”傅紅雪一笑。
周林又驚又嚇,一下子暈了過去。
傅紅雪笑得伏在手術檯上起不來。
他笑了一會兒,起身看看周順帶來的紅色塑料袋,這當爹的還真盡心,裏面足足有十幾副。
傅紅雪一揚手,扔進了垃圾筒。
用個塑料袋就這麼提來了,這當爹的,甚麼腦回路。
傅紅雪難得惡作劇一回,笑得肚子疼。
其實周林並沒有甚麼病,只不過太緊張,總有些心理陰影。
剛纔傅紅雪給他注射的,也不過是小孩子都可以用的冬眠靈,睡一覺就好了。
周林睡了四個小時才醒來。
他的下身早已被傅紅雪惡作劇的用紗布包成了極大的一團。
“我是不是好了?”
“手術算成功吧?”
“我是不是不用斷子絕孫了?”
周林不安的問。
傅紅雪看這熊孩子嚇壞了,有點不忍心,就點了點頭。周林得到了肯定,一下子放下了心。
周順辦事兒很快,查出了在南臺別墅區確實有這麼個女人,很瘦,四十多歲,說話是京城口音。
南臺市郊外一座私人別墅。
恢弘大氣的歐式鐵藝大門,綠毯一樣的草坪。
可是院裏卻有一處與這別墅十分不搭的小房子。四面都是灰灰的牆,只有一個門,沒有窗子。
門前,有個坐着輪椅的女人,臉色蠟黃,眼角都是皺紋,一頭花白的頭髮,混濁的眼神沒有一絲神采。
但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輕時很美。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近她,捏住她的臉,女人厭惡的轉過頭躲開。
“你裝甚麼烈女?”那男人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迫得她臉向上抬起:“又不是沒被我上過,你想不想知道你女兒怎麼樣了?嗯?”
“她呀,”那男人得意的看着那女人:“我把她送到了遊輪上去了,九爺的地盤,那裏是幹甚麼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周啓仁,你這個畜牲!”那女人立刻像瘋了一樣,舉起帶着手拷的手對着他的臉就砸了過去,周啓仁沒防備,被砸在了臉上,鼻血當場流了出來。
“臭婊子,你敢打我?”那人起來抓住她頭髮就給了她幾個耳光。
“你還以爲你是高高在上的校花呢?”那男人用手使勁兒的捏着她的臉:“我要去你老公墳前上你,讓他看看,你是怎麼在我身下哭着求饒的。”
那男人一伸手揪住她的頭髮:“想想都過癮啊!”
“你果然又來找這個賤貨!”一個身材肥胖的女人帶着保鏢衝了進來。
“你個死賤人。” 胖女人抓着女人的頭髮瘋狂的搖晃着:“就會裝清高,讓男人十幾年如一日的想着你。”
“不還是一個破鞋?”胖女人抓着那女人歇斯底里的打了幾巴掌。
“把她給我吊起來。”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上前,三下兩下,就用繩子把那女人呈大字型吊在了空中。
那胖女人扭曲着臉,臉上的肥肉直抖。手裏拿着一個巨大的鐵錘。
“死賤人,給你嚐嚐胸口碎大石。”
“砰!”
“賤貨!”
“該死的玩意!”胖女人瘋了一樣,掄起大錘狠狠的砸了過去。
被吊在空中的女人一口血噴了出來。
花白的頭髮在空中飄蕩着。
……
傅紅雪一邊開車,一邊看着手機上的定位,長庚殿只用半天就查出了這個地址。
他心裏有把火要把他燒成灰了!
那滔天的恨意直衝上九霄!
十年,整整十年!
他成了一個沒有媽的孩子,這筆血債,不可不算!
“快!再快!”傅紅雪的手緊緊握着方向盤,幾乎要將方向盤握碎。
“媽,你等我!”
“轟!”
軍用越野在五十米開外加速,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飛過了鐵藝大門,車頭撞進了那灰色小房子牆裏。
傅紅雪紅着眼睛從車上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吊在空中的女人。
傅紅傅抓起車上的一支軍鎬,衝過去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掄起來就是一下。
“啊——”那胖女人被砸得飛了出去,落地時發出一聲巨響,像一條肥胖的蟲子在地上痛苦的扭動。
保鏢們一見,急忙衝上前,傅紅雪一腳一個,踢翻了他們,周啓仁起身要跑,傅紅雪飛身上前,掄起軍鎬。
“哐!”
“哐!”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