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市中心兩百平豪宅,月租八百。

房東很坦誠,直言房子不乾淨。

笑話,我連窮都不怕,還怕鬼?

當我搬進去的當天,就在牀墊下翻出一本日記。

上面記的全是租客的S法。

翻到最後一頁,墨跡還新鮮,估計剛寫上不久。

【新來的租客是個女主播,貪便宜住進來,今晚會被鏡子帶走。】

女主播?

貪便宜?

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我下意識地看向臥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鏡。

鏡子裏的房間佈局雖然一樣,卻多了一樣東西。

牀邊的繡鞋!

手機突然響了,是房東打來的視頻電話。

接通後,屏幕裏只有一片漆黑,和一個蒼老的聲音:

“姑娘,吉時到了,該上路了。”

......

與此同時,鏡面像開水一樣翻滾,波紋中心,一隻慘白的手探了出來。

一把扣住我的腳踝。

冰涼的觸感鑽進骨頭縫裏。

手機那頭黑漆漆的背景裏,老人還在倒數:

“三......”

“二......”

“滾!滾開!”

我發了瘋似的用另一隻腳去踹那隻手。

那隻手的力氣大極了,我的腳骨都要被捏碎。

“一,迎新娘。”

最後一個字落下。

眼角餘光裏,牀邊那雙紅色繡鞋,竟然開始緩緩轉動。

鞋尖正對着我。

就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剛穿上鞋,準備......朝我走來。

“啊——!”

腳踝劇痛,身體被拖下牀,後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指甲在地板上劃出白痕,卻仍然止不住身體向鏡子滑去的勢頭。

求生本能讓我抓起牀頭櫃上的檯燈,掄圓了胳膊砸向鏡面。

“咕咚!”

檯燈砸進波動的鏡面,像石頭沉入湖裏,瞬間沒了蹤影。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活的?

我拼命向後縮,手指摳住地板縫隙,對抗那股拖拽力。

這時,那雙紅繡鞋又動了。

它們被一雙看不見的腳穿着,調整方向,鞋尖對準正在掙扎的我。

“嘻嘻......”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氣流貼着後頸,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咚!咚!咚!”

防盜門被撞得震天響。

門板顫動,外面像是有野獸在撞擊。

緊接着是尖銳的抓撓聲,指甲刮擦金屬,讓人頭皮發麻。

“開門......吉時到......接新娘......”

前有惡鬼撞門,後有鏡仙索命。

這就是貪圖市中心兩百平豪宅、月租八百的代價?

“我不死!我不死!”

我抓過牀頭的水果刀,對着腳踝上那隻慘白的手紮下去。

刀尖刺入,濺出來的不是血,是黑黑的墨汁。

那手喫痛鬆了勁。

我趁機掙脫,連滾帶爬衝向大門。

只要跑出去,只要樓道里有人,我就能活!

手剛碰到門把,那本日記突然飛出,“啪”地摔在我腳邊。

書頁狂翻,停在嶄新的一頁。

上面的墨跡像活蛆一樣蠕動,舊字抹去,一行新字浮現:

【她試圖逃跑,徒勞無功。】

甚麼?

沒等我反應,地板傾斜。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身後傳來。

身體不受控制地後滑。

那隻慘白的手再次伸長,這一次,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視線模糊。

我看着離我越來越遠的房門,看着那雙紅繡鞋一步步走到面前......

那個看不見的東西,踩着繡鞋,慢慢地、一點點地,踩在我的胸口上。

劇痛,冰冷,黑暗。

半個身子被拖進鏡子,感覺像被塞進了冰櫃。

意識消散前,手機裏傳出老頭陰森的倒數:

“一,禮成。”

......

“叮鈴鈴!叮鈴鈴!”

鬧鐘聲刺破靜謐。

我從牀上彈起來,大口喘氣,睡衣溼透,冷汗順着脊背往下流。

心幾乎要跳出來。

我環顧四周。

熟悉的出租屋,昏黃燈光,老舊衣櫃,還有那面......落地鏡。

鏡子裏的我面色慘白,披頭散髮,脖子上沒掐痕,腳踝也沒淤青。

夢?

剛纔的一切,只是看日記太入迷做的噩夢?

抓起手機,屏幕亮起:

20:00。

晚上八點。

下午五點搬進來,收拾完七點,發現日記,接着就是......

如果是夢,這觸感未免太真實。

我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鎮定。

不管是不是夢,這房子我一分鐘也不想待了。

退租!

押金不要了也要走!

掀開被子下牀,手掌觸碰到牀墊下的硬物。

寒意順着指尖炸開。

日記本。

它還在那。

顫抖着手指,像拆Z彈一樣把它抽出來。

翻開最後一頁。

原本寫着【今晚會被鏡子裏的東西帶走】那頁,字變了。

不再是新鮮墨跡,而是乾涸的暗紅,像凝固的血痂:

【她試圖反抗,無效。第二層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