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誰再攛掇離婚,別怪我不客氣
北方軍區家屬院內。
“陸崢!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說好的冬天不冷呢,我手都要凍裂了!離婚,我要回江南找我爸媽!”
林晚猛地睜開眼,就聽見這話從自己口裏說出,她腦袋還嗡嗡作響——不是剛剛拍完完年度美食推薦視頻,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裏。
還沒等林晚反應過來,一段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她穿進了一部之前看過的年代文《糙漢團長的掌心嬌》,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林晚?!
原主是江南知青,爲了攀高枝,死纏爛打追上戰功赫赫的北方軍區團長陸崢,婚後卻嫌北方苦寒、陸崢粗鄙,整日作天作地,不僅放着三歲的女兒念念不管,還動輒以離婚相要挾。
按照劇情,再過三天,原主就會鬧到部隊,逼着陸崢簽字離婚,最後帶着僅有的一點錢和糧票回江南,卻在半路遭遇暴風雪,凍斃在荒野。
而男主陸崢,後續會迎娶首長女兒,他們女兒念念則被交給心思歹毒的堂妹陸梅照顧,後半生裏受盡委屈,想到這兒林晚內心痠痛,她當時每每看到書裏描寫念念的結局總是痛心。
此時窗戶沒關緊,寒風順着縫隙襲來,林晚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被迫咬緊牙關。
這裏是北國,祖國最北的地方,零下二十度的的冬天,僅憑一己之力逃離是萬萬不可能的,她不能重蹈原主覆轍,婚不能離,她不能死,念念更不能交給陸梅!故事絕不能重演。
“林晚,你想好了嗎?”男人的聲音裏充滿失望。
林晚抬頭,看見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這就是原書的男主陸錚。
他穿着洗得發白的軍裝,肩寬腰窄,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怒意,還有疲憊。
明明是北方軍區最年輕的團長,卻被原主磋磨得沒了一點脾氣。
林晚看着他眼底的紅血絲,想起書裏陸崢爲了原主,託人從江南換細糧,寒冬臘月去山裏打獵給她補身體,卻被原主嫌“腥氣”倒掉的情節,心裏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這樣的優質男同志放在現代可是打着燈籠都難找,原主真不識貨。
“你要是想好了......”陸崢聲音低啞,帶着說不盡的失望,“等會兒詳細聊聊,我明天就去部隊打報告。”
他的聲音剛落,隔壁就傳來斷斷續續的、壓抑的抽泣聲。
林晚心裏一亂,那是她的女兒——念念在哭。
她急忙離去,三步並作兩步,兩步並作一步地衝到隔壁小屋。
邊臥的窗戶沒關緊,寒風順着縫隙鑽進來,風呼呼的。
炕上一角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穿着小花棉襖,扎着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這就是三歲的陸念念。
小傢伙把臉埋進被子裏,斷斷續續的哭聲聽得林晚的心揪了起來。
聽到開門聲,陸念念抬起頭,看到走在前面的林晚身體一下子繃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小聲喊着,“媽媽..媽......不要離開念念,念念會乖的。”
林晚看到小傢伙的反應心揪了一下,記憶裏原主動不動就說“你不乖我不要你了”“都是你和你爸,害得我被困在這冰天動地的鬼地方。”“要是沒有你好了”這種話,導致陸念念對媽媽是既渴望又害怕。
她心裏罵了遍原主,放輕腳步走過去,“念念,不哭了好嗎?”
誰知她一靠近,陸念念反而往被子裏縮了縮。
陸崢跟着走進來,看到女兒這副模樣,連忙抱起念念,看向林晚的眼神也冷了幾分,“還沒離呢,你就不能對她好點?她也是你的女兒!”
林晚沒有反駁,只是心疼地看着念念,心裏暗下決心:從今往後,她一定好好照顧這個孩子,給她喫飽穿暖,讓她開開心心的。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極細的女聲,“大哥我來給念念做飯了。”
林晚心裏一凜,根據劇情,這是陸梅來了,陸梅是陸錚堂妹,藉着投奔的名義住進陸崢給她安排的附近院子裏,表面柔弱懂事,實則心思歹毒,一直覬覦陸崢,還暗地裏苛待念念,把陸崢給的糧票偷偷攢起來,只給念念喫饅頭鹹菜。
果然門一推開,就看見一個穿着寬大棉服的女人走進來,身材幹癟,國字臉上掛着虛僞的笑容。
“林小姐又鬧脾氣呢?大哥別怪我多嘴,林小姐細皮嫩肉,來我們北方確實是苦了林小姐了,倒不如...”陸梅故作關切,觀察着陸錚的臉色,見沒啥變化才湊到炕邊繼續說着,“離婚也不見得是個壞事。”
林晚沒等陸崢開口,一把攥住陸梅的手腕,她常年顛勺,手勁可不小,“陸梅,我是你哥的合法妻子,你該叫我甚麼?”
陸梅疼得眼淚直流,“嫂、嫂子......”
“知道是嫂子,就少管我們夫妻的事!”林晚眼神冷厲,想起書裏她虐待念念的情節,手勁又加大了幾分,“再敢攛掇離婚,我不光捏你的手,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再一口一個林小姐的叫,別怪我不看陸錚的面子。”林晚甩開手,林梅喫痛地坐在炕上,摸着那剛剛被林晚捏住的右手。
“哥,你看我手腫的。”
陸錚看着陸梅紅腫的右手腕,震驚地看向林晚,抱緊陸念念的手臂更加緊了,這林晚...明明之前跑兩步就喘的,提水都喊累,現在怎麼力氣這麼大?
懷裏的念念被這場面嚇得直掉眼淚,陸錚連忙低頭柔聲道,“念念不怕,媽媽只是太生氣了,不是故意捏人的。”
林晚暗叫不妙,壞了,用力過猛了,這種少兒不宜的暴力場面不該在唸念面前出現的。
果然陸錚再抬眼再看林晚時,眼裏又恢復了疏遠的冷意,“林晚,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在唸念面前動手像甚麼樣子。”
書裏的陸錚雖然身體糙,可心思並不糙,再加上是養父母養大的緣故,對家庭的渴望會更多,這纔對原主一忍再忍只爲保留完整的三口之家。
她看向陸錚,搶着開口,“今天趁陸梅也在,我林晚表個態。”
“我不離婚,”林晚一字一頓地說道,掃過陸崢和哭泣的陸梅,最後落在懷裏的陸念念身上,語氣放軟,“念念需要媽媽,我今後會好好和陸崢過日子。”
“但是,”林晚看向炕上哼哼唧唧的陸梅,“誰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攛掇離婚,或者欺負我女兒,別怪我不客氣。”
此話一出,陸梅嚇得不哼唧了,連陸崢抱着念念的手頓了頓,伸手擦掉她臉頰的淚痕,“念念聽到了嗎?媽媽不離開我們了。”
可他轉頭看向林晚時,眼神裏滿是審視,彷彿並不相信林晚所說。
——這女人,剛剛還要死要活離婚呢,現在又要好好過日子,又在耍甚麼花樣?
陸崢還沒多說,袖子被懷裏的陸向晚伸出小手扯了扯,眼淚巴巴地看向陸崢,“爸爸....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