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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十歲存夠首付當天,被確診爲淋巴瘤。
在等待骨髓配型期間,存款被消耗殆盡。
我拒絕向父母求助,甚至動了自S的念頭。
這時,好消息突然砸來,在我的再三懇求下,
如願見到了配型成功的好心人,他的身後站着我父母。
他們告訴我,這是從小養在鄉下的親弟弟。
“覺得虧待弟弟,纔會偏心,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媽媽握着我的手,眼眶紅腫。
“就讓弟弟救你,等你恢復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
我哭着點開多年前發佈的帖子,激動地評論。
“爸媽是愛我的,養在鄉下的弟弟也愛我!”
除夕夜前夕,我充滿期待地陷入全麻,靈魂飄在了半空,等待重生。
弟弟突然反悔,拒絕捐獻。
對清空骨髓的我來說,只有死路一條。
......
爸爸媽媽都在好好上班,爲甚麼不能夠給我治病啊?
「一秒猜出性別,雙職工只能有一個孩子,他們希望你意外病死。」
十八歲,在陌生人的解答下,才明白父母捨不得給我花錢是不愛我。
我搬了出去,發誓永不原諒他們帶給我的傷害。
卻在三十歲存夠首付當天,被確診爲淋巴瘤。
在等待骨髓配型期間,存款被消耗殆盡。
我拒絕向父母求助,甚至動了自S的念頭。
這時,好消息突然砸來,我有救了。
在我的再三懇求下,
如願見到了配型成功的好心人,他的身後站着我父母。
他們告訴我,這是從小養在鄉下的親弟弟。
“覺得虧待弟弟,纔會偏心。”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媽媽握着我的手,眼眶紅腫。
“就讓弟弟救你,等你恢復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
我哭着點開多年前發佈的帖子,激動地評論。
“爸媽是愛我的,養在鄉下的弟弟也愛我!”
除夕夜前夕,我充滿期待地陷入全麻,靈魂飄在了半空,等待重生。
弟弟卻突然反悔,拒絕捐獻。
這對清空骨髓的我來說,只有死路一條。
骨髓清空後,我低頭看着監測儀爆紅的數據。
主刀醫生焦急地朝着對講機嘶吼,
“供體的骨髓呢!快!她的免疫力低到爆表了!”
我想握住慘白的手腕,卻抓了個空。
不到十分鐘,身上就起了烏青的斑塊。
我飄到醫生面前想求他們再救救我,廣播裏的聲音卻發着抖。
“供體不見人影,拒絕捐獻。”
我的身體冷得打顫,直往靈魂裏鑽。
“凝血功能異常,突發敗血症。”
醫生的聲音帶有哭腔,她盡力急救。
靈魂稍微舒展,隨之而來的又是突然的抽搐。
他們賣力撥通電話找人,卻被反覆掛斷。
在換了五部手機後,媽媽接通了電話。
“你的女兒沒有..”
無奈的語氣通過免提砸向了四周。
“手術做完了?”
“又想說我們偏心?弟弟無償給你捐骨髓,我們肯定是要照顧他的。”
醫生心急如焚地打斷對面,
“病人生命垂危..需要..”
“我們晚上去看你可以了吧?年紀那麼大了不要再爭寵了。”
“都主動道歉了,你還要怎樣?做手術又沒縫你嘴,還叫別人傳話。”
沒等回答,電話被掛斷,重撥回去已被拉黑。
免疫系統的崩潰導致感染性休克。
醫生們急匆匆地撕開手術衣對我進行插管治療。
我卻不受控制飄向了弟弟的病房。
媽媽正給他削蘋果,爸爸溫柔的幫他按摩。
他沒給我捐骨髓,是生病了嗎?
我連忙飄到護士站查看他的病歷,‘濫用藥物導致感染’。
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被我連累的就好。
死了挺好的,在全麻狀態下,不疼。
爲甚麼要回來給我道歉呢?好不容易狠下心不再向往親情了。
我不傷心,只是有點失落。
除顫儀上了三次,腎上腺素加了四隻。
監測儀還是變成了直線。
幸好簽署了QG捐贈協議,所以不怕沒人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