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全家獨寵的假千金車禍燒成焦炭,爸媽哭到休克。
我卻在她的雲盤裏看到機票訂單,發現她是假死出國。
我拿着證據推開病房門,想告訴爸媽真相。
卻聽到我媽咬牙切齒地對我爸說:
“該死的不死,馬上要出國的卻死了!”
“好不容易把這小野種養大,就等着挖她的心臟給嬌嬌配型。”
“現在嬌嬌沒了,這小野種每天透析還得花老孃兩千塊!”
我僵在原地,她嘴裏的小野種就是我。
我十二歲被認回,查出尿毒症,爸媽砸鍋賣鐵給我治病。
我一直愧疚是我拖累了全家。
原來他們只是在養一個**心臟。
我看着爸媽算計的背影,退回病房。
我反鎖房門,拔掉了手臂上的透析管。
“媽,嬌嬌沒死,但我會如你所願。”
......
“林念你這小賤種,又在發甚麼瘋?”
“透析管拔了,兩千塊錢打水漂了你賠得起嗎!”
我媽一腳踹開病房門,衝進來對着我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裏嗡嗡作響。
手臂上的針孔還在往外滲血,滴在潔白的牀單上,觸目驚心。
我爸緊跟其後,滿眼都是厭惡。
“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嬌嬌走了,你想用這種方式來噁心我們?”
“我告訴你,你這條爛命本來就是爲了給嬌嬌配型用的!”
“現在嬌嬌不在了,你活着就是個累贅!”
我看着眼前這對生我的父母,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
“媽,嬌嬌真的沒死。”
我強忍着眩暈,指着掉在地上的手機。
“我看到了她的雲盤,她買了去國外的機票,她是假死。”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媽雙眼通紅,像個發瘋的母獅子。
“你還敢詛咒我的嬌嬌!你這個喪門星,你怎麼不去死!”
“嬌嬌都被燒成焦炭了,你還在這裏造謠!”
“你就是嫉妒她,嫉妒我們全家都愛她!”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被我死死嚥了下去。
十二歲那年,我被他們從鄉下接回來。
我以爲我終於有了家。
我拼命討好他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
可他們眼裏只有那個領養的林嬌嬌。
林嬌嬌有心臟病,他們就讓我去配型。
查出我也有尿毒症後,他們逢人就哭訴爲了給我治病傾家蕩產。
讓我一輩子活在愧疚和感恩裏。
原來,那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爸一把奪過地上的手機,看都沒看一眼屏幕,直接狠狠摔在牆上。
“砰”的一聲,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還敢拿這種假東西來騙我們?”
“你這惡毒的野種,爲了逃避責任,真是甚麼謊都編得出來!”
我看着碎裂的手機,那是我揭開真相的唯一證據。
現在徹底沒了。
我閉上眼睛,絕望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我的脖子。
我爸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病牀上拖了下來。
“別裝死了!趕緊給我起來!”
“今天是你妹妹的頭七,你必須去給她守靈!”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地上。
透析中斷讓我全身浮腫,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爸,我好難受,我真的走不動。”
“少給我裝可憐!你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到嬌嬌的靈堂去!”
我媽從包裏掏出一件粗糙的孝服,狠狠砸在我頭上。
“穿上!你要是不去,我就停了你所有的藥!”
“讓你在醫院裏活活痛死!”
我看着那件白慘慘的孝服,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我撿起孝服,手指顫抖着往身上套。
“好,我去。”
我爸像拖死狗一樣,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走廊上,護士看到這一幕,嚇得趕緊跑過來。
“家屬你們幹甚麼?病人現在身體極度虛弱,不能離開醫院!”
我媽一把推開護士,破口大罵。
“少多管閒事!這是我女兒,我想帶她去哪就去哪!”
“她就是裝病!每天騙我們兩千塊錢透析費!”
“現在我們不治了,讓她回家等死!”
護士被我媽的蠻橫嚇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被我爸一路拖出醫院,塞進車裏。
車內的冷氣開得很大,我凍得渾身發抖。
我媽坐在副駕駛,一邊抹眼淚一邊咒罵。
“我可憐的嬌嬌啊,怎麼就這麼命苦。”
“明明該死的是後面這個廢物,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我蜷縮在後座,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尿毒症的併發症開始發作,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媽,我真的好痛。”
我虛弱地喊了一聲。
我媽猛地回過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痛?你痛死活該!”
“嬌嬌被火燒的時候,比你痛一萬倍!”
“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裏喊痛?”
我咬着嘴脣,直到嘴裏嚐到了血腥味。
是啊,在他們眼裏,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車子停在殯儀館門口。
我爸打開車門,一把將我拽了出去。
我腳下一軟,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膝蓋磕破了皮,鮮血直流。
“別裝死!起來!”
我爸毫不留情地踢了我一腳。
我強忍着劇痛,扶着車門艱難地站了起來。
靈堂裏傳出哀樂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媽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行把我往裏拖。
“今天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嬌嬌的靈堂上,給她當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