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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老婆和我離婚那麼快,無非是二姑父家裏有錢。
我二姑走得早,他也沒個半兒半女。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二姑父是想讓我老婆幫他生個一兒半女。
一個想要錢,一個想要子嗣。
我能怎麼辦?
夾在中間當受氣餅乾的我,也只能去醫院偷偷買了黑人的基因,給老婆用了。
老婆的反應我不知道,但那晚產房之中,二姑父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或許這件事到了這裏也就該結束了,但看着女兒憔悴的神情。
我明白,一切都還不能結束。
「喂,你確定跟嗎!」
二姑父陰惻惻的聲音刺破耳膜,將我從回憶中叫醒。
「二姑父知道你家拆遷款下來了,但就你家那幾間破窯,能值幾個錢?」
「就你這個破房子頂了天也就值七十萬,我那房子可是兩百萬,想跟麻將也得把錢湊齊,否則少過來碰瓷!」
我自然知道我這房子比不上他市中心的房子,所以我將目光看向了我爸。
村裏的戶主是他,所以拆遷款也就打到了他的卡上。
我爸看都沒看二姑父,他甚至都不去問我的麻將牌是甚麼,就直接回房拿存摺了。
將存摺遞給了我,他依舊甚麼也沒有說,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比誰都清楚,我今天爲何要如此死犟。
這一剎那,我內心毫無徵兆地猛然跳動。
就彷彿死寂多年的靈魂,再次活了一般。
「砰」的一聲,存摺被我拍到了桌上。
我目光淡然地看向了二姑父:「這存摺是一百四十萬,夠開你的麻將牌了嗎?」
二姑父的臉逐漸扭曲,最後比平底鍋還黑。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本來這就是他用來裝逼的一個機會,怎麼會成這樣。
「少華,別怪二姑父沒提醒你,二姑父輸一個房子,頂多是傷筋動骨,可你這樣破釜沉舟,要是輸了,你們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
二姑父語氣戲謔:「說不好聽點,你這就是莽夫,怪不得當年玉蓉和你離婚。」
玉蓉,也就是我前妻。
現在是這老東西的小情人。
若是沒有當年黑人嬰兒那一出,估計這兩早就過上沒羞沒燥的日子了吧。
我平靜起身,走向廚房:「那就謝謝二姑父指點了,我去給你們切點果盤。」
沒過幾年,磨刀聲從廚房傳出。
這些親戚,或多或少都是知道內幕的。
現在聽到這個動靜,全都臉色一變,誰還能坐得住。
大家都臉色驚恐地走到廚房門口。
我透過廚房的玻璃,舉着被磨的鋥亮的廚刀,對他們婉婉一笑。
一羣人瞬間被嚇得往後猛推。
哪怕我最後真的只是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衆人臉上的蒼白還是難以消去。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二姑父。
今天的這場宴會,怕是不好收場了。
二姑父猛吸一口氣,猛拍桌子道:「這樣玩纔有意思,好,那既然少華這麼有雅興,我作爲長輩的,自然不能不陪!」
「砰」的一聲,路虎的車鑰匙被他拍到了桌子上,他冷笑一聲:「既然要玩麻將,咋們也別小家子氣,來玩把大的!」
我瞬間就明白了這老東西的計劃。
麻將這個東西,他不像其他娛樂,上了賭癮是很難控制住的。
所以一般在上莊之前,大家是會封個頂的。
可現在這個老東西的姿態,卻是要打破這個頂,讓我下不來臺。
我如果不想跪地求饒,只能硬着頭皮往上跟。
最後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