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前夕,賀廷舟的初戀將我鎖在零下二十度的冷庫裏導致凍傷截肢。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就抱着手指劃破的她衝向包紮室。
相依爲命的爺爺得知此事後突發腦溢血去世。
葬禮上,來道歉的宋嬌卻故意撞翻了我懷中的骨灰盒。
狂風將骨灰吹得乾乾淨淨。
我撕心裂肺地想找她要個說法,卻被賀廷舟狠狠踹了一腳,“你瘋了嗎?爲甚麼要爲了一個死人如此折磨活着的人?”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愛了八年的男人,終於徹底死心。
後來,我獨自踏上了前往雪山之巔的朝聖路。
半個月後,我遇到雪崩屍骨無存的新聞傳遍全網。
賀廷舟卻瘋了。
......
冷庫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猛地回頭,原本半開的門已經被死死關上。
"宋嬌!開門!"我撲過去用力拍打厚重的金屬門板。
門外傳來宋嬌嬌柔做作的笑聲。
"南星姐,你就在裏面好好清點婚宴的海鮮吧。廷舟哥說你做事最細心,這點小事肯定難不倒你。"
"這是零下二十度的急凍庫!會死人的!"我大聲呼喊。
"哎呀,我手滑把鑰匙掉進下水道了,我這就去叫人來開門,你耐心等等哦。"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
寒氣順着腳底瘋狂往上竄,皮膚表面迅速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冷庫裏沒有信號,手機屏幕右上角顯示着無服務。
我搓着雙手,試圖保持體溫,但周圍堆滿的冰凍海鮮散發着刺骨的白氣。
十分鐘過去,沒人來。
半小時過去,我的睫毛上結了冰霜。
我的左腳開始失去知覺,痛感逐漸被麻木取代。
我靠在門板上,用盡全身力氣砸門。
"救命!有沒有人!"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時,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廷舟哥,我好像聽到冷庫裏有聲音。"是宋嬌的聲音。
門把手轉動,刺眼的燈光照了進來。
我跌跌撞撞地撲向門口,卻迎面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賀廷舟皺着眉頭,目光越過我,落在我身後的貨架上。
"宋南星,你又在鬧甚麼脾氣?清點個食材要把自己關在裏面?"
我渾身顫抖,嘴脣發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她……鎖的門……"
宋嬌突然尖叫一聲,捂住自己的右手。
"好痛!廷舟哥,剛纔開門的時候,門上的鐵鏽劃破了我的手指!"
賀廷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推開我。
我本就凍得雙腿發軟,被他這一推,重重地摔在結冰的地面上。
左腳腳趾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一把將宋嬌打橫抱起。
"怎麼這麼不小心!流血了沒?走,我帶你去包紮室!"
"廷舟哥,南星姐還在地上……"宋嬌虛弱地靠在他懷裏。
"別管她!她就是嫉妒你,故意裝可憐博同情。這麼大個人還能凍死在冷庫裏不成?"
賀廷舟抱着宋嬌衝了出去。
冷庫的門再次被帶上。
這一次,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明天就要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