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但就在這時，梁健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的聲音，似乎也讓梁健清醒了過來。
“能不能不管它。”菲菲微喘着道。
梁健道，“可能是我老闆，我得看一下。”
電話是陸媛發來的，也就在一瞬間，梁健的想法一下子似乎全部消失了。
他內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愧疚感。
他抱歉地道，“不好意思，菲菲，我們老闆已經結束了，我得出去了。”
“可是，你還……他們等一等應該沒有關係的。”
“謝謝了，菲菲。錢會照付的，我很感謝你。”梁健拿上手機，循着來路返回包間。
包間裏沒有人，他猜測姚發明、黃少華和朱懷遇都還在，可他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興趣。
他帶上自己的衣物和號牌，來到了樓下櫃檯，把牌子交出道，“待會會有人結賬的。”
出了門外，雨停的夜裏空氣如此清新，他全身都清醒了過來。他站在雨中給黃少華和朱懷遇都發了一個短信：家裏有點事，我先回了，感謝，下次再見。
坐在出租車上，他又給陸媛回了電話。
陸媛的聲音傳了過來，“快喫好了嗎？”
“喫好了，但黃經理的意思晚上還去活動活動。”
“你甚麼時候結束？”陸媛的語氣有些埋怨，“我還在爸媽家裏。”
“恐怕一時半會還散不了。”梁健道。
“爸爸說了，你該和黃總經理保持距離了。”陸媛似乎在複述丈人陸建明的話。
接着，梁健依稀聽到電話裏傳來丈人忿忿的責備：“真是搞不清狀況，這個時候不去接近鍾濤，反而還和黃少華去喫飯……抓不住重點……”
聽到丈人這若隱若現的責備，梁健更加不想馬上回去，他道，“我跟了黃總這麼久，現在他要走了，我不陪他喫個飯，這也太現實了吧，我反正做不出來。我會晚點回。”
陸媛生硬回答道：“隨你，那我今天住在爸媽這裏了，不回去了。”
梁健知道陸媛依賴父母，也似賭氣說，“也好”。
車子滑行着，梁健非常慶幸自己沒有與菲菲做那件事情。
只是他並不清楚，不做那件事情，到底是爲了陸媛，還是隻是爲了自己呢。
第二天，下午兩點左右，華東區分公司股東會議正式召開。
曹穎回到辦公室見到梁健時，愣了一下，“你怎麼在辦公室啊？”
“我該在哪裏？”
曹穎道，“今天不是股東會議嗎？你沒列席？”
梁健顯得有些尷尬，按理說，他這祕書，理應參加會議，做好會議記錄。
梁健道，“領導沒讓我參加。可能是宣佈人事，不需要記錄吧？”
“也有可能，”曹穎繼而壓低了聲音道，“會議室窗簾沒拉上，我剛看到除了股東，我還看到石寧在裏面。”
“石寧？”梁健皺起了眉頭，一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對啊，石寧，我看到他坐在桌子的最末端，本來應該是你坐在那裏記錄的啊。”曹穎瞅了瞅梁健的反應，似笑非笑道，“現在高層做事太隨意了，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梁健知道曹穎有看戲的心態，就道：“無所謂，上司讓誰參加股東會議，那是領導的事情。參加股東會議還得寫會議紀要，有人寫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股東會議在鍾濤的要求下迅速結束，之後他便去拜訪了自己的上司，胡小英。
胡小英是華東區總部的新任副總裁，也就因爲她的到任，導致了黃少華和鍾濤的職位變動。
今天，胡小英專門給華東區總經理鍾濤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半小時後，草草結束會議的鐘濤，就已經站在辦公室外面了。
他沒有直接進入胡小英的辦公室，而是敲了敲胡小英側面辦公室的門。這間辦公室上沒有門牌，在前任上司時，這間辦公室就是祕書的辦公室。鍾濤想這會應該也不會變。
推開門，裏面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讓鍾濤眼前一亮，心道，胡小英難道選了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孩做自己的貼身祕書？這不是會把自己比下去啊？
女孩子似乎看出了鍾濤眼神中的某些意味，卻裝作甚麼也沒發現，簡單問道，“請問是鍾總經理吧？”
“是是。”鍾濤回過神來，“胡總在嗎？”
“胡總在，已經在等你了。我帶你過去。”女孩子在前面帶路。
其實，就隔着一條通道，但女孩子這短短的幾步路走得既得體、大方、又不失年輕女人應有的性感，這全賴她健康苗條的身材。鍾濤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但因接着就要去見胡小英，只好收起心猿意馬，在進入胡小英辦公室時，喉嚨裏不自覺的“嗯、嗯”兩聲，彷彿這足以恢復他那個冠冕堂皇的形象。
女孩給鍾濤沏了杯茶，端到他面前，說了句“鍾總經理請用茶”，就退了出去。
女孩回到辦公桌，打開電腦，在QQ中找出了一個頭像，上面標着“師兄”，她點開對話框，在裏面寫了句，“你們的鐘老大來見胡總了。”
而在網絡那頭。
“滴滴滴”
梁健的QQ消息突然響起。
他點開一看，只見“餘悅”的頭像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