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看後，回覆道，“副總裁找他談話啊？”
“應該是的。”
梁健道，“你現在當祕書，感覺怎麼樣？”
胡小英是新來的副總裁，餘悅被欽點做了祕書。
餘悅回道：“還說不上來，以前沒做過，還在適應階段。”
“甚麼時候有空，我替你慶祝一下。”
“慶祝甚麼啊？”
“慶祝你到了更重要的崗位啊。”
餘悅卻回道：“是兇是吉，現在還不好說，等我穩定一段再說吧。”
胡小英這次找鍾濤談話，是鍾濤被任命爲分公司總經理後的第一次談話。
各種工作要點講完後，胡小英又笑了笑，“我們的工作任務真的很重。下個月初，總部就想到你們華東區開一個新品要求的現場會，鼓舞鼓舞公司的士氣，人事工作在鎮上要進行重點部署。你看如何？”
“總部如此重視，再好不過。”鍾濤想了想又道，“我這裏有個請示，在此之前，我想進行一次中層競爭上崗，通過優勝劣汰，調動一下大家的積極性和能動性。”
“你是總經理，這是你的權力，放手去幹吧，只要堅持公平公正的原則。”
離開胡小英辦公室後，鍾濤故意又到餘悅辦公室轉了轉，與餘悅打了招呼，說請她有機會指導工作，多看了一眼美女飽飽眼福。
餘悅在QQ中跟梁健說：“你們這個總經理，是不是很色？”
梁健道：“哪個男人不色，請告訴我！”
鍾濤的動作很快，月底，公司的公告就貼了出來。
那天梁健早上去開了一個信息工作會議，中午過後纔回來，看到公告前面有幾個人在指指點點、嘟嘟囔囔。
“新官上任三把火，鍾總經理上任後，第一把火就是動人家的帽子。”
“哪個人上臺後不想用自己人？鍾濤上來了，梁健這個祕書主管肯定要摘掉了。”
梁健聽到有人說自己，也不好意思聽下去，這事他也明白，肯定是鍾濤藉着競爭上崗的名頭，扶植自己人上位。
回到辦公室，梁健將放在桌上的崗位預告拿起來看。
這次推出的崗位，他的祕書放在第一位，看來首當其衝是要對他下手。
崗位預告的表格下方有一句說明：中層競崗後，原崗位中層人員職務自行免去。可以說，這是對全公司中層正職進行了一次“推倒重來”了。
梁健看着報名表發呆，原本自己就是祕書主管，中層正職，如今卻要重新填表，參加競爭，競爭不上就甚麼也不是。
好，你們越想搞我，我就越不讓你如願。
這樣想着，他拿起筆，往表格上刷刷地寫起來。
當天中層競崗報名工作結束。
人事副總章華拿着三份彙總表來到了總經理鍾濤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煙霧繚繞，鍾濤道：“競爭上崗的報名情況已經彙總了？怎麼樣？”
章華將事先已經準備的表格，呈了一份到鍾濤面前，這樣三人各執一份。
章華道：“其他都還好。但小問題也有：一是祕書梁健，這次還是報了祕書崗位，二是物流總監職位目前沒有人報名。”
“梁健……物流部沒人報名？”鍾濤將抽剩的小半支菸往菸灰缸裏按滅。
章華忙道：“要不我們再做做工作？”
鍾濤道：“還做甚麼工作！有些人不明白公司的良苦用心，不知好歹啊。”
章華感受到了鍾濤的怒氣，不敢多言。
“既然如此”，鍾濤繼續道：“這次競爭上崗，從公司層面有兩點你要牢牢把握：第一點，雖然是競爭上崗，競爭情況只是一個參考，最終還是要高層研究決定誰上誰不上；第二點，你要想方設法，讓目標人選在競爭上崗當中得到最多的票數，這樣大家都沒話說。明白了嗎？”
“明白了。”章華應道。
嘴上說“明白”，章華心裏叫苦，這麼搞法，其實競爭上崗只不過是一個形式，上司決定纔是核心。
這還不如直接來個總公司任命方便。
競爭上崗前一天晚上，章華安排了另一個飯局。
這個飯局是鍾濤吩咐的，目的是通過活動的方式，讓鎮上一些心理上與公司保持一致的員工給石寧等目標人選投票。
個人拉票，那是拉票賄選；集體拉票，那是貫徹公司意圖。
競職演講放在公司大樓四樓，梁健走進去，心道，這次競職演講氛圍搞得還蠻隆重嘛。
原本開大會的舞臺，被佈置成了演講臺。舞臺後後的一塊大橫幅寫着：
華東區中層競爭上崗演講會。
演講會由章華主持。章華拿着主持稿來到了演講席上，開始主持。
隨後就是競崗演講了。
石寧上臺的時候，全身都情不自禁地發抖。
加上他心裏負擔本來就重，說話疙疙瘩瘩，“各位……領……導，今天我競……競……競職的崗位……崗位是……”
臺下，鍾濤聽得直搖頭，他沒想到石寧上臺會如此不濟。
接下去上臺的就是梁健。
梁健不是不知道，自己即使講得再好，也不可能繼續再擔任這個職務。
他之所以繼續自薦了這個職位，其實也有些賭氣的成分，我到要讓大家看看，在臺上我和石寧誰的表現好。
其實也是給鍾濤用人出了一個難題。
與石寧相反，梁健在大學讀書時就參加過多次辯論比賽，曾被評爲校最佳辯手，他的演講可以說講究套路、條理清楚、酣暢淋漓。
梁健的演講完了，除了鍾濤、章華等人，其他人都報以了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講的沒幾個可聽的了，到了最後幾個，有些知道自己是陪榜，就根本沒往好裏準備，敷衍了事。
演講會結束，打分開始。
但直到會議結束，競爭上崗的投票結果也沒有公佈。
結果早就出來了，只是沒有拿到股東會上研究而已。
高層單獨開的會議上，章華先通報了一下投票結果：
“中層競崗參加投票共56人，有效票51張，得票情況如下：祕書崗位：石寧21票，梁健30票，張超5票……祕書總監職位：曹穎19票，厲峯20票……”
通報完後，鍾濤立馬接着道：“有個問題很重要，就是我們最終要用的人，是競職演講中得票最高的人，還是我們公司高層認爲合適的人。是完全按照得票來呢，還是考慮平時表現情況，對於一些平時表現好但得票不一定最好的同志，是否下定決心用？”
鍾濤這麼說的時候，新任公司副總經理金凱歌打完電話剛進來了，看到大家已經在低聲議論，他問了句：“甚麼情況了？”
鍾濤朝金凱歌看了眼，對章華道，“章總經理，金組長剛纔出去了，沒聽到你提出來的問題，你再單獨給他解釋一下吧。”
金凱歌一聽道，“這有甚麼好解釋的，不是按得票數來嗎，否則搞這個競爭上崗還有甚麼意義？不等於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