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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隨候世子沈明淵七年,他向來以折辱我爲樂。
他去青樓,我得和花魁同臺比舞。
他要作畫,我的身體便是他的畫紙。
他欲用膳,我需趴在地上親自爲他試毒。
可我永遠都是乖順的應好。
只因沈家於我有恩,沒有悔了祖上訂過的婚,認了我這落魄孤女做童養媳。
後來侯府尋回了真正的世子,我的婚約也隨之換了人。
而沈明珩待我更不屑一顧。
“那個贗品玩膩了的女人,給我當通房我都嫌髒。”
就這樣,我被他們二人嫌來棄去。
成了侯府人人可欺的對象。
直到大婚前夕,卻聽聞沈明淵與沈明珩爲了一件喜服大打出手。
可作爲新娘的我,早已遠走高飛。
......
“我也不明白那個溫淺辭究竟有甚麼好,一個罪臣之後、破落至此的丫頭,沈明淵不要,父親還偏要塞給我。”
“我纔是他嫡親的兒子,忠義侯府的世子好不好!當我是甚麼收破爛的?”
我叩門的手僵在半空,靜靜等在書房外。
溫淺辭是我的名字。
世人皆知忠義候重信守諾,一諾千金。
既然是白紙黑字立下的婚約,哪怕我溫家早已獲罪抄家、流放邊陲。
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下。
才能全了忠義候的名聲。
“罷了,既然她這麼喜歡賴在侯府,那便讓她待著,權當多養一條狗了。”
書房門猝然打開。
沈明珩出來後瞧見了我。
毫無背後說人壞話被當場撞破的尷尬。
他神情倨傲冷淡,“找我何事?”
我有些難以啓齒地開口:
“也不是甚麼要緊事,只是侯爺讓我來問問世子,對婚宴可還有甚麼其他想法......”
每多說一個字,沈明珩的面色便越沉下一分。
而我的聲音也愈來愈低,自知難堪。
下意識偏過頭去,想要避開他輕蔑的目光。
就這一個不經意的動作。
我突然警醒,急忙將臉轉回來,伸手掩住側頸。
卻還是遲了一步。
沈明珩瞬間褪去方纔冷靜自持的模樣。
恍若換了個人,眼底燃着怒意往前逼進一步。
他狠狠攥住我那隻手,語氣暴躁不耐。
“溫淺辭,我是不是告誡過你,不準再將這噁心的東西露出來!”
我頸後有一處疤,烙印着“犬奴”的字樣。
這自然不是我情願的。
而是沈明淵在三年前,將我縛於榻上。
不許我用麻沸散。
拿着刀在我清醒至極又痛楚至極的狀態下刻出來的。
混雜着我的血,與我禁不住淌下的淚。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彼時,沈明珩剛被接回侯府。
我的婚約之人也換成了他。
沈明淵這般做,不過是爲了與沈明珩挑釁爭鋒。
彷彿在說:瞧見了麼,本該屬於你的東西,早已烙上了我的印記。
被迫接納我這個累贅,沈明珩自然不滿。
可沈明淵如今雖非侯府親生,到底也被養在身邊二十餘載,與沈家情誼深厚。
且他自身能力出衆,又有官職傍身。
沈明珩拿他無法,只能拿我泄憤。
他取來匕首,要生生將我那塊印記連皮帶肉的剜去。
不料下手過重,劃破了我頸間血脈。
溫熱的鮮血噴在沈明珩的臉上。
他終於心軟了,去尋了府醫來爲我包紮。
自那以後,沈明珩倒是消停了一陣。
只吩咐我別再把傷疤露出來礙他的眼,他便勉強可以當作不存在。
可是此刻,沈明珩十指死死扼住我的咽喉。
我想反抗,又恐掙扎過度會傷了他。
忠義侯府的世子,一根頭髮絲都比我的命金貴。
“溫淺辭,你說,你怎麼就這般下賤?”
“你既然那麼喜歡給沈明淵當狗,又爲何要應下與我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