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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在市中心有一套頂級學位房,
大伯哥一家爲了侄子薄麒能跨區上重點中學,
強行搬進我的學區房白住了六年。
今年清明節祭祖,五歲的女兒只是不小心碰歪了供桌上的青銅香爐。
大伯哥的老婆厲聲尖叫,說這破壞了她兒子高考考清北的“文昌風水”,
把我女兒按在祖宗牌位前連扇十個耳光,
我正要衝上去,
老公卻在一旁遞紙巾和稀泥:
“岑歆,忍忍吧,大哥一家馬上要出狀元了,也是咱們的福分。”
看着女兒紅腫的臉和丈夫諂媚的笑,我沒有流一滴淚,連夜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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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方向盤,後排安全座椅上五歲的女兒念念正發着低燒。
她在睡夢中小手虛掩着高高腫起的左臉。
她嘴裏無意識地念叨:“媽媽,疼......念念不是故意的......”
我聽着女兒虛弱的哭腔,雙手死死捏着方向盤。
六年了。
大伯哥一家以薄麒要在市中心重點高中借讀爲由,搬進我全款買的學區房。
他們佔了朝南的主臥,我和薄言帶着女兒擠在次臥。
我負擔全家生活費,下班後還要給他們一家三口做飯打掃。
爲了家庭和睦我一忍再忍,換來的卻是他們的一再欺凌。
副駕駛上的手機震動,屏幕上顯示薄言的名字。
我戴上藍牙耳機剛接通,薄言的指責聲傳了過來:
“岑歆,你到底懂不懂事?!清明祭祖這麼大的事你甩臉色走人?媽氣得連速效救心丸都喫上了!大嫂說了,念念碰倒香爐就是衝撞了文昌帝君,壞了薄麒今年考清北的風水!你趕緊滾回來,明天一早帶着念念,給薄麒在祖宗牌位前磕三個響頭賠罪,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他沒有半句對女兒傷勢的關心,全是對他侄子的維護。
“磕頭?”我反問,“薄言,你女兒的左耳到現在還在流黃水,你讓我帶她去給一個施暴者磕頭?”
“小孩子皮實,挨幾下能怎麼着?大哥一家馬上要出個清華狀元了,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別不知好歹!”
“滾。”
我掛斷電話,將薄言全家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回到市區,我直奔市三甲醫院急診科。
醫生開具了傷情鑑定報告:面部軟組織嚴重挫傷,左耳鼓膜輕度震盪受損。
我看着驗傷單上的內容,我心裏一陣疼。
安頓好女兒在留觀室打點滴後,我開車回到學區房準備拿走證件和衣物。
我站在房子門前輸入密碼,電子鎖提示密碼錯誤。
大嫂居然趁我不在私自改了門鎖密碼?!這是連家都不要我回了呀!
我掏出手機叫了小區附近上門的開鎖師傅。
“師傅,給我把鎖芯直接鋸了,換個最便宜的機械鎖。”
防盜門被強行推開,沙發上堆着大伯哥的襪子。
茶几上是我護膚品被大嫂拆開的空瓶。
我走進被他們佔用的主臥,在牀頭櫃底層翻找念念的出生證明。
抽屜裏塞滿雜物,我用力往外拽,底層的牛皮紙袋掉了出來。
紙袋裏倒出幾頁文件,上面印着加粗的黑體字《房屋無償贈與協議》。
我看着上面的內容。
甲方贈與人:薄言、岑歆。
乙方受贈人:薄麒。
贈與標的:市中心學府路一號學區房一套。
協議最後薄言的名字已經簽好,留着旁邊的空白處等我簽字。
我捏緊這疊紙,指甲掐進手心。
原來根本沒有暫時借住,這六年薄言一直在暗中和大哥串通。
他算計我這套價值千萬的房產。
好得很。
既然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