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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周氏集團總部。
我穿着洗髮白的破洞牛仔褲,坐在工位上大口扒着盒飯。
蘇櫻穿着緊身包臀裙,手裏拎着高檔保溫飯盒扭了過來。
她鄙夷地看着我。
“喲,南姐還在這啃盒飯呢,這菜色也太磕磣了吧,拿去餵豬豬都不喫。”
她故意在辦公區拔高了音量。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屁快放。”
“我是來給明鶴送愛心午餐的,這可是我親手熬了三個小時的甲魚湯,大補,不像某些人,連個飯都不會做,只知道厚着臉皮稱兄道弟。”
她把保溫盒重重地砸在我的辦公桌上。
好巧不巧,盒蓋一歪,滾燙的甲魚湯全潑了下來,正好澆在了我那雙限量版AJ上。
蘇櫻做作地捂着嘴驚呼。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南姐我真不是故意的,這破鞋多少錢,兩百塊夠不夠我打發你。”
她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抽出兩張鈔票扔在我的盒飯上。
辦公室實木門被推開,周明鶴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南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講。”周明鶴嚇得趕緊擋在蘇櫻面前。
我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彎下腰,把那雙沾滿油污的AJ脫了下來。
手一揚,兩隻鞋精準地飛進角落的垃圾桶裏。
我走到周明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把你嚇的,一雙破鞋而已。”
我轉頭意味深長地看向蘇櫻。
“這妹子脾氣夠衝的呀,明鶴你眼光見長,比以前那些花瓶強多了。”
蘇櫻不可思議地愣住了。
周明鶴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看着我充滿了震撼與感動。
“南哥,你真的一點都不喫醋。”
“喫個屁的醋。”我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不過你小子也注意點影響,老太太最近盯得可緊了,趕緊帶進去喫吧,別在外面丟人現眼的。”
周明鶴死死握住我的手。
“南哥,這輩子能交到你這麼個兄弟,我周明鶴死而無憾。”
下午三點。
周明鶴火急火燎地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南哥,城南那個百億的舊城改造項目,批下來了。”
我挑了挑眉,這可是周家籌備了整整三年的核心命脈項目。
“恭喜啊。”我吊兒郎當地靠在椅背上。
周明鶴重重地嘆了口氣。
“別提了,這項目太肥,盯着的人眼都紅了,我二叔那邊一直在找茬,老太太也防賊一樣防着我,想把我表弟塞進項目組裏來分一杯羹。”
他雙眼猩紅地死死盯着我。
“南哥,這項目必須得找個絕對信任的人代持,當法定代表人和收益人,這樣就算出了事也能把風險隔離,這筆錢我絕對不能讓周家那幫吸血鬼染指。”
我心裏猛地一跳,大魚終於上鉤了。
面上我還是裝出極度不耐煩的樣子,把合同推了回去。
“別拿這些破事來煩我,我最煩看這些密密麻麻的鳥字,你找別人頂包去。”
“不行,換了別人我死都不放心。”周明鶴急得直拍桌子,“南哥,全天下我只信你一個,你連我帶女人回家都能替我打掩護,連最心愛的鞋被弄髒了都能一笑了之,你對我那是絕對的忠誠。”
“這是價值幾十億的大盤子,除了你,我交給誰都睡不踏實。”
我裝模作樣地無奈長嘆一口氣。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放這兒吧,我回頭找個律師幫我掃一眼,免得你小子哪天把我賣了數錢。”
“隨便看,我還能坑自家兄弟不成。”
晚上,我抱着合同直接進了衛生間。
我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張律。”
“蘇小姐,拿到合同了。”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穩重的男聲。
“拿到了,城南舊改項目,全盤代持。”
“太好了,我已經準備好了修改補充協議,只要周明鶴簽了字,一旦項目資金到位,所有實際控制權和收益權,將全部合法轉移到你指定的開曼羣島離岸賬戶,他將徹底失去對該項目的控制。”
我看着鏡子裏冷漠的自己。
“做得乾淨點,他這人雖然蠢得出奇,但身邊法務也不是喫素的。”
“放心,用的是最頂級的資本連環套,拆解起來至少需要三個月,等他們反應過來,錢早就在地球另一端了。”
“好。”
我果斷掛斷電話。
周明鶴,你真以爲我是在無底線包容你。
不,我是在熬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