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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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二十歲的蘇昭輟學從縣城來到京市,在會所當服務員。

她失手打碎價值百萬的名酒,被顧客刁難,要麼賠酒要麼陪 睡。

窘迫無措時,商清野出現,利落地替她付清酒錢。

下班後,蘇昭坐進他跑車的副駕。

事後,商清野盯着牀單上的一抹紅,眼神複雜。

蘇昭紅着臉解釋自己來了生理期,他緊繃的神情瞬間放鬆。

商清野幫她患腎病的母親找到S源,包下手術和後續治療的所有費用。

蘇昭辭掉工作,搬進商清野位於市中心的大別墅。

商清野幾乎滿足了蘇昭所有關於愛情的幻想。

他頂着一張年輕時金城武的臉,薄肌,寬肩窄腰。

他了解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點燃她。

他們會像普通情侶一樣牽手逛街,開車旅行。

會在暴雨天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親吻,一遍遍地做。

在商清野爲救她受傷住院後,蘇昭第一次見他母親。

雍容華貴的年輕婦人讓身後祕書模樣的人遞給她厚厚一沓現金,語氣冰冷疏離。

“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阿野,這裏有護工照顧,你出去吧。”

“媽!”

“你給我閉嘴!”

商清野喊了一聲,卻被厲聲打斷:

“你在外面怎麼胡鬧我不管,別甚麼人都沾染!”

也是那一天蘇昭才知道,商家的家世背景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雄厚。

她與商清野,雲泥之別。

蘇昭收拾好行李給他發消息,可那句“分手吧”還沒點擊發送,醫院催繳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一年五十萬的療養費,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她默默刪掉打好的字,將行李放回原處。

第一次在商清野車上發現不屬於她的絲襪,他送了她一條蒂芙尼的項鍊。

第二次,卡地亞的滿鑽手鐲。

第三次,百達翡麗的手錶。

上個月,他送她一套別墅。

......

禮物越來越貴重,可他對她的態度卻越來越敷衍。

蘇昭將驗孕單和醫生的診斷書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甚麼。

蘇昭想給母親辦理轉院,需要繳費擔保人簽字。

她拿着轉院同意書,推開萬豪會所的包廂門。

商清野端坐主位,周身裹着上位者的冷硬壓迫感。

江阮阮溫順地窩在他懷裏,看到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盈盈地起身走過來。

“聽說你在這家會所幹過?是陪酒,還是陪 睡啊?”

周圍一陣鬨笑。

“喝一杯,讓我這種規規矩矩長大的女生見識一下你勾搭男人的本事。”

蘇昭避開那隻遞來酒杯的手,“我不是來喝酒的。”

她繞開江阮阮走到商清野面前,將轉院同意書遞過去。

“我媽要轉院,需要你簽字。”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

“敢這麼跟商少說話,以爲自己是商太太?”

“要說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你看她腰上的肉,嘖嘖。”

商清野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張紙,沒接。

江阮阮繞到她身後湊到她耳邊,“你以爲死皮賴臉跟了他十年他就能對你另眼相待?說到底,你不過是個靠討好男人混飯喫的下賤貨。”

蘇昭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她,她不想掉進這些看熱鬧人的陷阱。

“聽說你媽年輕時候私生活就不檢點,上樑不正下樑歪。”

譁——

蘇昭沒忍住,搶過酒杯轉身朝她潑去。

江阮阮立刻跺腳撲進商清野懷裏,眼淚說掉就掉。

“清野哥,她敢潑我,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裏!”

商清野抬頭蹙眉看着蘇昭,重新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把酒喝了。”

蘇昭盯着他看,想看出他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故意的——她酒精過敏。

“你簽字,我就喝。”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商清野是圈子裏說一不二的人物,從沒人敢拂他半分顏面。

偏偏今天被自己養的女人,當衆下不來臺。

他臉色陰鷙得駭人,冷厲地朝門口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保鏢立刻會意,大步上前粗暴地扣住蘇昭的下巴,拿起桌上的一瓶烈酒往她喉嚨裏灌。

她整個人被按得動彈不得,辛辣的液體嗆得她劇烈咳嗽。

商清野坐在原位輕撫着江阮阮的背,連眉峯都沒動一下。

恍惚間,塵封的記憶撞進腦海。

也是在一場這樣熱鬧的聚會,有人故意灌了蘇昭一口酒。

她當場窒息休克,險些丟了性命。

商清野瘋了一般衝上去大打出手,把那人打到內臟出血。

那天他抱着奄奄一息的蘇昭,眼神狠戾地掃過全場。

“誰敢逼她沾一滴酒,我廢了他。”

可今天,他自己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矩。

咣噹——

一整瓶酒被盡數灌進去。

蘇昭手腳並用地爬到洗手間,撐着馬桶控制不住地劇烈嘔吐。

江阮阮抱着胳膊倚在門框上,“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和我爭?”

句句嘲諷砸在她身上,她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啪嗒——

江阮阮笑着將手裏的火機打着,丟進一旁的紙簍。

火苗瞬間往外躥。

“着火了!”

江阮阮故作驚恐地尖叫,“清野哥,她想燒死我們!”

商清野聞聲衝過來牢牢護住臉色發白的江阮阮,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蘇昭,冷聲道:

“沒死就爬起來,走。”

說完摟着江阮阮轉身離開包房。

酒精過敏的徵兆開始蔓延,蘇昭四肢麻木,喉嚨發緊。

她眼睜睜看着火勢越來越大,一點點將她吞噬。

而那個曾爲她擋刀,曾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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