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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人社服務窗口,辦理特聘教師的人才引進落戶備案。
剛遞上材料,辦事員就甩來第一個刁難:
“開證明,證明原單位同意放人,不是你偷着跳槽的。”
我跑回鄰市原來的學校,費了三天勁纔開齊證明。
再來時,她又扔出第二個要求:
“提供無犯罪證明,還要教育局出具的師德優秀鑑定,缺一樣都不行。”
“老師可是特殊行業,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我又跑了教育局和派出所,折騰兩天補齊。
第三次,她眼皮都沒抬:
“近5年的個人所得稅完稅證明,證明你沒瞞報收入。”
這三個刁難,我全都忍了。
滿心以爲終於能走完落戶流程。
高考在即,不想耽誤孩子們寶貴的複習時間。
可辦事員突然冷着臉,又甩出一個荒唐至極的要求:
“去正規三甲醫院,開一個無面部整形整容的證明。”
“證明你和身份證上的林知夏,是同一個人。”
“否則你要是個冒牌貨,誰能負責?”
連日的委屈和刻意刁難,徹底擊潰我的耐心。
我一把搶回所有材料,轉身就走:
“這落戶我不辦了,市一中的數學老師我也不當了!”
辦事員開始還有恃無恐、振振有詞。
“不落戶就不落戶,真當自己是香餑餑啊?”
“德性!”
“三條腿的蛤蟆不找找,兩條腿的老師有的是!”
但後來,當她發現。
我居然是唯一能給她偏科女兒,快速提分的金牌高考名師後。
瞬間崩潰了。
......
我有兩個名字。
身份證、教師資格證、學位證和聘用合同上。
都叫林知夏,隨我父親的姓。
但自從父親出軌,父母離婚後。
我就再也不願姓林。
在生活、工作和對外交往中。
我一直用母姓。
所以大家都叫我蘇老師。
我是業內很有名氣的金牌數學高考老師。
帶過五屆高三,出了兩屆省數學單科狀元。
最擅長帶弱班提分。
市一中特意從鄰市把我聘來,讓我當高三8班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
那個班年級墊底,孩子們的數學成績慘不忍睹。
按規定,我必須在10個工作日內完成人才引進落戶備案,才能正式入職。
不然,就沒法進課堂授課,耽誤孩子們的高考複習。
而之前爲了開那三份證明,已經用了七八天的時間。
距離截止日,只剩下兩天了。
連日奔波,我已經很疲憊了。
我拿着補齊的三份證明,再次來到辦事員劉梅的窗口。
“材料都齊了,麻煩您快一點?”
劉梅掃了一眼材料,抬眼就扔出第四個刁難:
“去開無面部整形整容證明,證明你和身份證上的林知夏是同一個人。”
我瞬間愣住,壓着心底的詫異和不滿追問:
“爲甚麼要開這種證明?”
“我身份證、教師資格證都齊全。”
“上面的照片和我本人覈對無誤,這難道還不夠證明我的身份嗎?”
劉梅放下手中的筆,挑眉看着我,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
“現在整容整形技術這麼發達,誰能保證你不是濫竽充數的冒牌貨?”
“光照片相似還不夠,必須讓正規三甲整形醫院給你做面部覈驗。”
“證明你沒有做過任何面部手術,你就是身份證上的本人。”
“否則這個手續我沒法給你辦!”
“下一位!”
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我只能轉身離開。
我跑遍了全市三甲醫院的整形科。
第一家醫院的醫生,看完我的需求就笑了:
“我從醫十幾年,從沒開過這種奇葩證明。”
“身份證就是最有效的憑證,你這明顯是被人刻意刁難了。”
第二家也是一樣。
直接拒絕,說開這種證明不合規。
第三家,我磨了很久,整形科主任才心軟。
他給我做了全面面部覈驗,勉強開了證明,還忍不住吐槽:
“真是離譜,從沒見過這種要求。”
我拿着證明趕回政務大廳時,已經臨近下班了。
劉梅隨意掃了一眼,又挑起了毛病:
“只有醫生簽字,沒有醫院蓋章,不行。”
“醫院說這種證明不需要蓋章,醫生簽字就有效。”
我急忙解釋。
“我說需要就需要!”
劉梅說着,直接關閉了辦公系統。
她拎起包就走,完全無視我哀求的目光。
“明天再來吧,今天下班了。”
我只能疲憊地回了教師公寓。
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市一中教務處主任發來的微信,詢問我落戶備案的進展。
“8班家長都盼着你儘快入職,尤其是那些數學成績不好學生的父母。”
“對你簡直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緊接着,他把我拉進了高三8班的家長羣。
羣裏消息刷得飛快,全是關於我的討論。
大家都知道蘇老師帶弱班提分的名聲。
一個備註“陳雨桐媽媽”的家長,刷屏最頻繁。
“蘇老師甚麼時候能來啊?我女兒數學太差了,急死我了!”
“求學校快點辦手續,蘇老師再不來,我女兒高考就完了!”
“我女兒其他成績都好,就數學偏科,只有蘇老師能救她!”
她還發動其他家長一起請願,語氣裏滿是急切和期盼。
我看着這些消息,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這個家長這麼爲孩子着想,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此時我完全沒料到。
這個苦苦期盼蘇老師的陳雨桐媽媽。
就是下午百般刁難我的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