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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先去醫院補了蓋章。
然後風風火火趕到人社辦事大廳。
等了一個小時,纔等到我的叫號。
我拿着蓋好章的無整容證明,再次來到劉梅窗口。
“材料補齊了,你再看看。”
我把證明遞過去。
劉梅拿起證明,看都沒仔細看,就扔了回來。
“人才引進業務複雜,先等會兒,我優先處理常規業務。”
“我昨天已經等了一下午,今天特意早來,能不能先給我辦?”
我努力商量。
“不行,按規矩來,你站旁邊等着。”
劉梅不再理我。
我只能站在窗口旁邊,看着她給其他羣衆辦理業務。
從早上九點,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
窗口排隊的羣衆換了一批又一批,所有常規業務都辦完了。
劉梅才慢悠悠抬起頭,伸了個懶腰。
“下班了,我要去喫飯休息,下午再來吧。”
“我等了一上午,你就不能給我辦幾分鐘?”
我真的急了。
“我下班時間到了,憑甚麼給你加班?”
“你是我領導啊?你給我加工資啊?”
“沒本事,就別這麼多的要求!”
劉梅起身就走,還不忘甩了我幾個白眼。
我滿心疲憊,卻毫無辦法。
爲了能下午第一個辦理,我中午沒離開大廳。
買了個麪包和一瓶水,就在大廳的椅子上坐着等。
剛墊了肚子,手機就響了,是教務處主任打來的。
“蘇老師,落戶手續怎麼樣了?”
他語氣急切地問。
“還沒辦好,那個辦事員一直拖延。”
我無奈地說。
“剛纔8班陳雨桐的媽媽,給我和校長都打了電話。”
“情緒特別激動,催着你儘快入職,還說要投訴學校辦事不利。”
教務主任的語氣滿是鬱悶。
對此我也沒有好辦法。
“我取了下午第一個號,爭取下午能辦好。”
“我也想盡快入職,孩子們的數學基礎太差,不能再耽誤了。”
“哎,現在這些部門啊......”
主任嘆息一聲,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劉梅準時到了窗口。
我拿着號,第一個上前:
“你好,該我了。”
劉梅卻抬眼瞪了我一眼:
“你去後面等着!”
“我是一號,爲甚麼要等?”
我的忍耐也要到極限了,於是大聲反駁。
“你這號是惡意提前搶的,就是票販子行爲。”
“所以我不能縱容你的投機取巧!”
劉梅大聲說。
“我中午都沒走,就爲了排隊取第一個號,怎麼就成投機取巧了?”
我不服氣地辯解。
“我說你是你就是!”
“這是我的一畝三分地,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她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排隊的羣衆都聽見了。
不明真相的羣衆,紛紛對着我指指點點。
“原來是票販子,太缺德了!”
“人家辦事員也不容易,別在這搗亂!”
“沒想到這裏也有黃牛?”
指責聲此起彼伏,我百口莫辯。
劉梅坐在椅子上,一臉得意地看着我。
我攥緊了拳頭,強壓下心裏的怒火。
作爲老師,我一向注意自己言行,爲人師表。
只能再次忍氣吞聲。
我默默走到隊尾,重新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