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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次中毒滑胎後,守在我牀邊的夫君忽然開口。
“你的毒其實是我下的。”
“還有你失去的每一個孩子,也都是我親手流的。”
我瞪大了眼睛,問他爲甚麼。
他俯下身恨然開口。
“因爲當初你逼死了寡嫂和我的孩子。”
“我只是想娶寡嫂爲平妻,立我們的孩子爲嫡子,你爲甚麼要不依不饒。”
我驟然驚醒,難怪我每個孩子都胎死腹中,原來都是他的手筆。
含恨而終之時,我看見自己被一張草蓆裹身丟在荒郊野外。
再睜眼,我回到了新婚他欲娶寡嫂爲妾那日。
不等他開口,我淡淡一笑。
“你想納嫂嫂,我沒意見。”
畢竟這一世沒了我的阻攔,參奏他私通寡嫂的摺子,也夠他好好喝一壺。
......
江晏州的臉色隨着我的話沉了下去。
他指着我的頭面,冷聲道。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拿出點誠意。”
“嫂嫂年長於你,紅色頭面更稱她,你摘下吧,”
我靜靜的看着他。
前世這一刻,他便是這般折辱我的。
所以我摔了洞房鬧上御前。
最後得了個死不裹屍的後果。
有些虧喫一次就夠了。
我垂眸摘下頭面遞過去。
“你說的對,嫂嫂的確更稱這頭面。”
可蘇清菀聞言,卻抽泣的躲到江晏州身後。
“弟妹,你莫要說這些折煞我的話。”
“這正頭娘子的頭面,我怎配得上。”
“你若容不下我,我現在去死好了!”
說罷,她猛地掙開江晏州的手。
作勢就要往柱子上撞。
江晏州連忙將她摟入懷中。
“沈南喬,你別太過分!”
他轉頭責難於我。
“嫂子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爲何還說這些話來誅她的心!”
我看着他不分青紅皁白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爲避免惹一身臊,我淡聲開口。
“我是真心的。”
“嫂嫂得確比我更配這主母之位。”
江晏州聞言卻頗有些氣急敗壞道。
“行,既然你是真心想讓,那這正院明亮,你也直接讓給嫂嫂。”
“你搬去後院的竹苑,也好全了你的大度。”
我不知他怎突然來了火氣。
點頭同意後便轉身往外走。
可剛走兩步。
身後就傳來寡嫂的慘叫。
她捂着脖子,痛苦呻吟。
我回頭,只見滿是紅寶石的頭面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那是母親去世前花重金爲我打的及笄禮。
我攥緊拳頭,強忍着情緒。
可下一秒,我就被江晏州攥着跪在寡嫂面前。
“沈南喬。”
江晏州臉色不虞。
“我就知道你沒這麼好心。”
“難怪你捨得將這頭面給嫂嫂,原來是故意想害得嫂子刮花臉。”
“你現在馬上道歉!”
我聽着他顛倒黑白的話,只覺得可悲。
上一世這樣的場景發生過無數次。
因而我懶得爭辯,低下頭輕聲道。
“對不起。”
但江晏州仍不滿意。
他執意我態度不端,指着滿是落雪的堂外讓我跪過去。
“進門第一日你便犯了妒罪,當罰。”
翠竹聞言剛想求情,卻被我攥住手腕。
“好,我跪。”
江晏州站在廊檐下,眼神複雜地看着我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冷聲嘲諷。
“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他的餘光,盯着我被吹到發紅的脖頸。
想說甚麼,又被蘇清菀的痛呼聲引去心神。
懲罰持續到半夜。
爲表嚴懲,寒冬裏竹苑裏只剩一盆炭火。
丫鬟心疼地給我敷腿,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夫人,您這是何苦呢?那是您的正院啊。”
我輕輕摩挲着她的臉。
傻丫頭,上一世就因爲我大吵大鬧。
他們杖斃了你。
現下不是還擊的好時候。
我摸着前世被生生剖開的肚子。
從袖中掏出一枚骨哨。
召喚了父親留下的影衛。
“去準備吧,三日後我要聽到他和寡嫂苟合的消息傳遍街頭巷尾。”
“還有給我準備一個假身份。”
黑衣人頜首消失在夜色中。
江晏州,這一世你可千萬要護好你的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