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自掏腰包墊付三十萬,把十三隻重病寵物狗從鬼門關拉回來。
狗主人們卻帶着打假網紅,一腳踹開了我救助站的大門。
他們指着我的鼻子,罵我是倒賣病犬、喫帶血饅頭的黑心商人。
昨天還跪在地上求我救狗的女孩,今天對着鏡頭哭訴我強買強賣。
昨天還拉着我的手叫活菩薩的大媽,今天往我臉上潑了一整杯熱咖啡。
他們列出一張三百萬的索賠單,逼我傾家蕩產。
他們以爲我只是個靠公衆捐款苟延殘喘的窮站長。
只要斷了我的名聲,我就只能任由他們拿捏。
可他們不知道。
我不靠捐款,我名下的私人動保基金,背後站着千億財團。
既然他們把我的善意當成軟弱可欺的提款機。
那我就只能用最頂級的律師團,送他們去喫這輩子最貴的牢飯。
......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我剛在寵物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熬了三個通宵。
十三隻感染了細小和犬瘟的“星期狗”,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
我揉着佈滿血絲的眼睛,剛把三十萬的墊付賬單結清,準備回救助站補個覺。
剛走到救助站大門口,一束刺眼的補光燈直接懟到了我臉上。
“大家看!這就是那個打着公益旗號,瘋狂斂財的黑心站長陳諾!”
一個舉着自拍杆、戴着黑框眼鏡的男人衝了過來。
他叫何正義,是最近全網爆火的“打假維權”網紅。
他身後的麪包車裏,呼啦啦湧下來十幾個男男女女。
全是我這三天不眠不休,幫他們維權退款、墊資救狗的受害者。
我還沒反應過來,何正義的麥克風已經快戳進我的嘴裏了。
“陳諾,你敢不敢當着全網十萬觀衆的面解釋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跟那個無良犬舍串通好了,故意把病狗賣給這些無辜的消費者?”
“然後再假惺惺地跳出來當好人,把狗騙進你指定的寵物醫院,賺取高額的醫療回扣?”
我愣住了,腦子裏嗡地一聲。
周圍的路人迅速圍攏過來,對着我指指點點。
我皺起眉頭,伸手擋開他的麥克風。
“你胡說甚麼?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犬舍老闆!”
“是他們買到了病狗,維權無門,跑到我這裏跪着求我幫忙的!”
“你不用狡辯了!”何正義猛地拔高音量,轉頭看向身後的人羣,“大媽,您來告訴大家真相!”
昨天剛被我幫着從犬舍要回五千塊錢買狗款的王翠花,從人羣裏擠了出來。
她手裏端着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二話不說,直接照着我的臉潑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閃,滾燙的咖啡順着我的脖子流進衣領,燙得我一陣鑽心的疼。
“你個黑心肝的小婊砸!你還敢說你沒拿回扣!”
王翠花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指着我破口大罵。
“那家寵物醫院一天的住院費就要兩千塊!你非逼着我們把狗送過去!”
“我問過別的診所了,治個拉肚子最多幾百塊錢!你這不是喫人血饅頭是甚麼!”
我強忍着脖子上的灼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王大媽,細小和犬瘟是絕症!普通診所根本治不了!”
“而且那三十萬的治療費,是我個人全額墊付的,我沒讓你們掏一分錢!”
“你放屁!”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是我昨天親自開車去郊區,從雨裏接回來的大四女生李小雅。
當時她抱着奄奄一息的小金毛,哭得差點暈厥,一口一個姐姐地求我救命。
現在,她滿臉委屈地站在鏡頭前,眼淚說掉就掉。
“大家不要相信她!她墊付醫藥費根本就是個幌子!”
“她逼我們簽了一份霸王條款,說如果狗死了,遺體必須留在她這裏處理!”
“她肯定是要把我們的狗偷偷賣掉,或者拿去做非法的動物實驗!”
李小雅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抓着何正義的胳膊。
“正義哥,你一定要幫我們討回公道啊!那可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買的狗啊!”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爆炸了,雖然我看不到手機屏幕,但能聽到何正義念出來的惡毒評論。
“打死這個黑心資本家!”
“披着羊皮的狼,動保圈就是被這種老鼠屎搞臭的!”
“家人們點點舉報,讓這種垃圾機構趕緊倒閉!”
何正義得意地勾起嘴角,步步緊逼。
“陳諾,你現在還有甚麼話好說?”
“我代表所有受害者正式通知你,立刻交出所有的狗,並且賠償大家雙倍的購犬款和精神損失費!”
“否則,我們今天就砸了你這個黑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