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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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許盛年對娶我這件事這麼抗拒。

婚禮當天,他喝了很多酒。

新婚第一夜,他睡在書房。

我們的婚房很大,牀也很大。

可那張牀上永遠只睡我一個人。

保姆阿姨有一次試探着問:

「先生,您和太太是不是還沒......?」

許盛年正在喝咖啡,杯子頓了一下,沒說話。

阿姨又說:

「太太雖然心智是個孩子,但她長得好看,人也乖,您就......」

「夠了。」

他放下杯子,聲音不大,但阿姨立刻閉了嘴。

他說:

「她甚麼都不懂,我不能欺負她。」

我不懂甚麼叫「欺負」。

我只知道許盛年每天都很晚纔回來。

有時候回來身上有酒味,有時候有香水味。

不是我的香水。

我用的是草莓味的沐浴露。

許盛年回家越來越晚。

也越來越忙。

有一次我在家裏看動畫片。

看到好笑的地方,笑得前仰後合,跑去書房敲門:

「盛年盛年!你快來看!那隻熊好好笑!」

門開了一條縫,他的臉出現在門後:

「我在工作。」

「就看一分鐘!就一分鐘!」

「你能不能......」

他頓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但我看見他的表情了,那個表情我以前沒見過。

不是難過,不是生氣,是一種......厭煩。

他說: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

然後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外,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着敲門的姿勢。

動畫片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那隻熊還在哈哈哈地笑。

可是我不想笑了。

阿姨走過來,輕輕拉我的手:

「太太,先生忙,咱們不打擾他好不好?」

我點點頭,跟着阿姨走了。

走了兩步,我忽然停下來,仰頭問阿姨:

「『總是這樣』是哪樣呀?」

阿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的眼眶紅了。

我不明白她爲甚麼紅眼眶。

我只是想知道,我哪樣做得不好,我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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