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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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產後,我成了京圈著名佛修傳人姜渡塵的合法妻子。

新婚之夜起,他以斷絕凡塵貪念爲由,逼我每晚跪在院中誦經。

“徐默,你一身銅臭,需得喫些苦頭才能洗清徐家罪孽。”

他說修行最忌縱慾,從不與我行夫妻之事。

“你貪念未除,妄想沾染佛身?”

他面上清冷禁慾,卻和他那師妹楚憐在婚牀上夜夜荒唐。

他甚至公然讓我用嘴銜着溼布,一點點給楚憐擦拭芒鞋。

直到妹妹突發心臟病急需三十萬救命,楚憐掛斷了我求助的電話。

我磕碎了頭等了整整一夜,等來的是妹妹屍骨未寒。

第二天,姜渡塵才帶着楚憐推開門,將一份協議丟給我。

“徐默,只要你磕頭求楚憐原諒你的貪嗔癡,我就出錢救你妹妹。”

這一次,我平靜的接過筆簽下字:“姜董,不用了,她已經斷盡凡塵了。”

......

“徐默,作態是洗不清貪念的。”

姜渡塵端坐在紫檀椅上,撥弄着沉香手串。

我將那份簽好字的協議推到桌案對面,沒有辯解半句。

“師兄,你別生嫂子的氣。”

楚憐捂着胸口咳嗽了兩聲。

她披着禪衣,衣角還沾着昨夜歡好後留下的薰香氣味。

“大概是見我昨晚留在房裏,這才故意拿妹妹跟你鬧脾氣。”

姜渡塵抬起手打斷了楚憐的話。

他連看都沒看那份協議一眼,目光鎖定在我的臉上。

“徐默,你以爲籤個字,裝出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就能逼我妥協?”

他冷嗤一聲,指尖捻過一顆佛珠。

“那三十萬救命錢,除了我,整個京圈沒人敢借給你。”

“你現在跪下,把心經背一百遍,向楚憐認錯,我還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我安靜的看着他。

抬起手,摸向脖頸。

那裏有一串戴了整整三年長滿倒刺的苦修菩提珠。

這是新婚第二天他親手戴上的。

他說這叫淨除業障的法器,要讓刺扎進肉裏,才能時刻提醒我徐家的罪孽。

我握住那串菩提,用力一扯。

麻繩勒破了結痂的皮肉,發出斷裂聲。

我將那串沾着血絲的珠子,重重擱在石桌上。

姜渡塵撥弄手串的動作微頓,眉頭倏的蹙起。

“徐默,你瘋了?”

他的語氣更冷了幾分。

“怎麼,連這淨除業障的法器也不要了?你果然無可救藥。”

我沒有回答,脫下粗糙的居士服。

這件衣服,是他規定我每天必須穿的囚服。

三年了,我穿着它劈柴跪地誦經,看着他和楚憐在婚牀上翻滾。

裏面只剩下一件單薄襯衫。

冷風灌進衣領,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把居士服疊好,平放在那串菩提珠旁邊。

“你到底在鬧甚麼?”

姜渡塵終於維持不住那副冷漠無情的表情,猛的站起身。

“徐默,你以爲用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楚憐在一旁適時開口。

“師兄,她可能是在外面找到金主了吧。”

“畢竟她長的這麼好看,總會有人願意出錢的。”

這句話精準踩中了姜渡塵的雷區。

他當年就是認定我爲了錢,用骯髒手段算計了他。

“好,很好。”姜渡塵怒極反笑,重新坐回紫檀椅上。

“徐默,你今天只要踏出這個院子,你妹妹的死活,我姜渡塵絕不會再管半分。”

他篤定我走不出三步,就會照常爲了妹妹的救命錢跪地磕頭求饒。

我轉過身,踩進深秋刺骨的寒雨裏。

鞋子早就被楚憐以修行需接地氣爲由扔進了火盆。

冷雨瞬間打溼了襯衫,貼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

“徐默!”身後傳來姜渡塵陡然拔高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順着山道大步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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