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流言蜚語的傳播速度比浪潮還快,
短短半天,公司裏,圈子裏,
都在傳他們的關係,
江月給我發了無數道歉的消息,傅子凜給我打了很多電話,
我不想看,而是開車去了城南的那家燒烤店,
剛下車,看到傅子凜也來了。
他追上來,聲音凌厲,
“鹿溫,你做過了,開除她,還搞得人盡皆知,你這是在斷她後路!”
我掐着掌心,聲音甕甕的吼着,
“傅子凜,你出軌不是事實嗎?我當作妹妹的人和我丈夫勾搭在一起,還懷了孩子,你叫我怎麼大度?”
他捏着眉心,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公司姓傅,不是你一個人可以自作主張,溫溫,別鬧,你知道鬧大了,對你也沒好處。”
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的話,
他要把我當成金絲雀,籠中鳥,
可他忘了,當初是我陪他白手起家,多少個項目是我拼回來的。
他也不會知道,我用鹿建華的錢給的錢幫他渡過難關。
我曾發誓不會和鹿建華有任何聯繫,
他給的錢也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我害怕閉眼的時候看到媽媽跳樓的樣子,害怕媽媽來我夢裏指責我,
但我看到傅子凜受傷無措的樣子,我違背了誓言。
如今他卻一句,公司姓傅。
我冷笑一聲向前走,他輕嘆一聲還是跟了上來。
看到我們老闆很驚訝,“你們好久沒來了。”
“我知道,老樣子!”
我恍惚地點點頭,結婚後就再也沒來過。
傅子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走向老位置,他像往常一樣幫我擦掉凳子上的灰,把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弄掉。
老闆熱情地把烤串端上來,還送了兩瓶北冰洋。
看到傅子凜穿着的高定西裝時,尷尬地收回手。
“我都忘了你現在是傅總,這東西肯定喝不慣了!”
我搶先一步接住汽水。
“怎麼會,我一直都喜歡!”
老闆又恢復往日的熟絡,“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想當年......”
想當年,我們很窮,熱的滿頭大汗,也捨不得買一瓶水。
三十多度的夏天,他送了整整一天的水,
交了外婆的醫藥費,剩下296.2元。
他拿着那些錢來這帶我吃了燒烤,給我買了好多冰鎮汽水。
“暖暖,我一定會愛你一輩子!”
後來我們經常來這,有錢了買兩瓶,沒錢就喝一瓶,但每次他都說他不愛喝甜的。
我囫圇地咬下一口,嚼着嚼着,眼淚直流。
老闆忽然開口,叫回我的思緒。
“小溫怎麼哭了?”
我驚覺擦掉眼角的淚,搖搖頭,
“太辣,嗆到了。”
立馬喝了一口汽水,卻發現味道變了。
老闆抱歉地看着我們,“怪不得小凜一直沒喫。”
說罷,他立刻跑回燒烤架,說甚麼都要重新給我們做一份。
傅子凜站起身,給老闆付了1000塊。
“虎子哥不用麻煩,我們該走了。”
我看着他矜貴的和這裏格格不入的模樣,苦笑一聲。
是的,真的變了。
“這些年,你一直沒有懷孕,我得給她和孩子一個名聲。
“我的錯會承擔,你要甚麼都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別怪她。”
我冷笑一聲,拿出離婚協議甩給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