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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柳銀硃從外頭回來。
前世,她回來時,月華已經死了。
而現在,大抵是因着我拒了月華,她竟硬生生撐到了這個時候。
我去了屋外,沒有打擾她們。
但我仍舊能聽到月華的聲音。
榻上美人奄奄一息,「我同他相識三個月,每過五日,他會在清寧宮外的桃樹下埋一封信,我若看到,會在半日後回他。他的字很好,父親是六品官......只可惜,爲了不讓別人知道,那些信我已燒了。」
「明日夜裏,你去那棵樹下,便會見到他的信了。」
說完最後一句,月華便撒手人寰了。
片刻後,我聽到柳銀硃的哭聲。
我仰着臉,看着天邊的圓月,在外頭站了一夜。
天亮時,柳銀硃從裏頭出來。
她跟我說。
「沈寧,我們只有彼此了。」
她性情活潑,又有些孩子氣,往日裏最是依賴月華,一夜過去,倒沉穩多了。她其實生得很漂亮,眉目婉轉、明豔動人。
但前世,我成爲昭儀之後,她便再沒同我來往過。
因爲,她剛入宮那會兒就見過裴庭,並對他一見傾心。她對我說:「憑甚麼?三千寵愛、椒房專寵,這些本該是屬於月華的,你不過是鳩佔鵲巢罷了。再者,明明我同她最親近,她爲何不將此事託付給我......」
後來,也是她將此事捅到了裴庭面前。
但最後我險些餓死在冷宮時,卻只有她給了我一碗清粥。
所以,這輩子我願意將這個機會讓給她。
從此之後,我們便兩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