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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男友一家爲我舉辦了慶功宴。
酒過三巡,時硯突然開口:
“其實我故意缺考一科不是因爲生病,是想讓你考狀元。”
“但我沒想到你那麼沒用,還是考不過小月。”
我捏着筷子的手一頓。
我是學校裏出了名的萬年老三。
整整三年,成績始終排在在時研和閨蜜身後。
但我從未覺得不甘,只覺得能和最愛的兩個人並肩就好。
見我不開口,時媽媽趕忙打圓場:
“時硯,你這是說的甚麼胡話?週週本來就聰明還用你故意讓?”
時硯小聲地喃喃一句:
“本來就不如,我只是恨鐵不成鋼而已......”
“何況,小月本就比她聰明,難道腦子蠢還不讓人說?”
原來這些年,我一直都是他們你追我趕的背景板。
當晚回到家後,我從垃圾桶裏撿回了保送出國的填報資料。
時硯沒說錯。
畢竟爲了他,我差點蠢到放棄了未來......
......
我和時硯早就約好同上北大。
爲了這個目標,我甚至放棄了競賽拿到的保送名額。
時硯說自己是爲了讓我拿狀元才缺考,因此成績剛好落榜北大分數線。
可比常人數倍努力才能考到第三的我,怎麼能越過天生聰穎的閨蜜楚月拿到狀元?
我看着時硯眼底不耐煩的表情,呆呆地想着。
時硯,真的是爲了我嗎?
如果不是的話,那那麼笨的我,也能被他不厭其煩地教到第三。
也能在成績倒數,被老師上課數落時,被他勇敢地站出來維護:
“老師,我知道你對餘週週常年考倒數有偏見,但成績從來不能說明甚麼,更何況,她也只是一時倒數而已。”
如果是的話,他爲甚麼要在一個本該值得歡慶的時刻,反覆的說那樣的話呢?
一整頓飯,我都沒再動一下筷子。
時硯卻和沒事人一樣,一邊夾菜,一邊嬉笑着和身旁的時母說話。
半晌後,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聽到的瞬間,我整個人神經繃緊。
那是他爲楚月設置的專屬鈴聲。
和我說是大冒險輸了,我當時還傻傻地信了。
原來,他們二人之間,早有端倪。
神使鬼差地,我跟着接電話的時硯一起出去,在拐角處躲在後面。
熟悉的女聲響起:
“時硯,你答應和我一起報南大的。”
“要是改了志願,那我之前和你的約定就不算數了。”
時硯連語氣都溫柔了幾分:
“怎麼可能會改,我可是特意爲你,把分控到專門踩南大分數線的。要是考的高了不報北大,我媽肯定有意見。”
“而且剛剛喫飯的時候我說了,是爲了週週改的,我媽就算要怪也是怪她。”
我的動作僵在原地。
楚月低笑的聲音掩飾不住欣喜:
“晚上我定了包間,你要來嗎?記得帶上週周。”
時硯的語氣帶上幾分尷尬:
“她就不用了吧,又蠢又笨,應付不了這種場合,怕掃了興致。”
“上次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遲鈍的大腦在這一刻開始翻湧回憶,我想起上次楚月生日。
時硯的朋友們起鬨玩大冒險,故意讓時硯去親楚月。
我怕楚月難堪,搶先一步親了時硯一口。
在親完的瞬間,全場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當時我還覺得,是因爲我壞了規矩。
原來,這本就是專門爲他們準備的遊戲。
手機亮了一下,是競賽組許老師的消息。
“保送的名額三天後正式提交,記得及時填寫。”
我看了一眼調笑着哄楚月的時硯背影,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