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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宜氣紅了臉。
“你沒資格!”
“阿謹還真是沒說錯,你就跟老媽子似的,管得可真寬!怪不得招人嫌!”
她跑上樓。
我留在原地,許久都沒能回神。
反覆咀嚼着她的最後一句話。
原來,這些年我對顧謹的好,都被他籠統歸爲了管得寬嗎?
我諷笑着,朝家的方向走。
婚紗裙襬在地面拖得又髒又爛。
做了整整二十年的夢,也跟着破碎。
等我走回家,已經是凌晨了,顧謹正坐在沙發上打視頻會議。
他自己的工作都沒完成,還想着先幫女孩做任務。
“活雷鋒啊。”我忍不住嘲諷。
“顧總寧願自己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也要幫助實習生。”
“你乾脆動用職權讓她直接轉正唄。”
會議裏的人都聽見了我的發言。
一瞬間,整個客廳靜了下來。
顧謹無底線包容沈靜宜,是件衆所周知的事,只不過沒人敢點明。
去年年底,他把一個大項目交給沈靜宜。
想讓她藉此得到指標好轉正。
沒想到,沈靜宜爛泥扶不上牆,不僅生意黃了,客戶那頭還要追賠。
足足三百萬。
錢都是小事,可公司的名聲壞了,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我花了無數時間和精力在公關上。
熬了幾個大夜,結果病倒進了醫院。
醒來時,顧謹就坐在我牀邊,正跟沈靜宜打着電話,要給她指派另一個項目。
“她把公司攪得一團亂!”我大吼。
顧謹急忙掛斷電話,像是怕女孩聽見。
望向我的眼神中多了點責怪。
“包容點怎麼了,誰不是從新人過來的?”
“她闖的禍我來擺平,不要在靜宜面前提,我不想給她壓力。”
我只覺得荒謬。
“你要讓她毀了公司嗎!”
顧謹不樂意了,他蹙着眉,把手機扔在我面前。
“那你打電話過去把她罵一頓。”
“能解決問題嗎?你除了能得到一時爽快,還有甚麼用?”
“我有分寸,你也沒必要咄咄逼人。”
相戀二十年,他從沒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卻爲了沈靜宜,一次又一次地,朝我的身上捅刀子。
讓我痛到尖叫。
我們大吵一架,要不是顧謹解決了那件事,又追着我哄了好長一段時間,我想,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終究是割捨不下二十年的感情。
所以纔將就,又讓步,直到這次求婚失敗。
我才清楚而痛苦的意識到。
或許,顧謹早就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