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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丈夫坐了五年牢後,出獄第二天我就換上騎手裝,成了一名外賣員。
只因爲我十歲的兒子還在ICU裏,等着我給他湊夠手術費。
這天我接了一個大單,巴掌大的生日蛋糕,配送費竟然有兩百,地點是市中心昂貴的空中餐廳。
我騎着二手電車冒着暴雨,淋溼全身,跨越了大半個城市,纔到達目的地。
推開包廂門,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愣住。
原本應該在熬夜跑滴滴的老公,穿着高定西裝,接過我手中價值十九萬九的蛋糕。
原本應該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兒子,臉色紅潤,圍着我的閨蜜撒嬌。
昨天還因爲心疼我而痛哭的閨蜜,坐進我丈夫的懷裏,甜甜地說“謝謝老公給我過生日!”
丈夫掐住閨蜜的下巴,吻上她的紅脣。
兒子在一旁起鬨說:
“我裝病,爸爸裝窮,到時候把媽媽趕走了,就讓薇薇姨姨給我當媽媽!”
我的心裏剎那間掀起狂風暴雨。
不,不用你們趕我走,我自己走。
......
程逸風看我僵在原地,皺起眉:“還不走?”
天氣冷,我戴着頭盔,渾身溼透,狼狽得要命。
程逸風沒有認出我。
他嫌惡地看我一眼,從一旁的包裏掏出一沓現金,甩在我臉上。
“小費,快滾吧,沒眼力見的東西。”
我姿態僵硬地出了門。
路過的服務員把我拉走。
“第一次見有錢人過生日吧?你瞧你,眼都看直了,真沒見識。”
“不過我也第一次見過生日送兩個多億的江景房的。”
我呆呆地重複了一遍:“兩個億?”
可能是因爲太冷了,我打了個寒顫。
就在剛纔,進入包廂的前一分鐘,我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他告訴我,因爲雨下得太大,我租的地下室又被淹了。
那個地下室,每月只要兩百塊。
沒有窗戶,不見天日,次次下雨次次進水。
我問過程逸風,能不能換個房子。
程逸風說,家裏的錢都拿去給兒子治病了,讓我不要那麼嬌氣。
我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撥通了程逸風的號碼。
下一秒,包廂裏就傳來熟悉的鈴聲,擊碎了我的僥倖。
電話那頭響起程逸風的聲音,和包廂裏的聲音完全重合。
“我跑滴滴呢,有事嗎?”
我聲音都在發抖:
“我今天接不到單,想去醫院看看兒子。”
程逸風頓了一下,“兒子好好的,你還是繼續送外賣吧,正好下雨天配送費也高。”
我說:“我還是想去看看兒子。”
程逸風的聲音變得不耐煩:“你不會是下雨天想偷懶吧?我忙着呢。”
電話被猛地掛斷了。
我自虐似的把耳朵貼到包廂門上。
包廂裏,小松說:
“媽媽真討厭,愛偷懶還愛給人添麻煩!”
周薇薇語氣裏帶着滿意。
“你媽媽只是太愛你了,不要這麼說她。”
如果她能稍微掩飾一下得意,我或許也會認爲她是在維護我。
程逸風冷淡的聲音穿過來。
“好好的日子,提她做甚麼?!”
我放下手機時注意到了手腕上的傷。
那是我今天上午爲了及時送單摔的。
摔倒時手腕正好磕在碎石上,劃了一個大口子。
血流出來時我沒覺得疼,包紮時也沒覺得疼。
如今聽見幾個人在包廂裏歡聲笑語,傷口反倒火辣辣疼起來。
我再也聽不下去,落荒而逃。
出了餐廳門,連遮雨的心情也沒有,任由大雨打在我身上。
這時,手機震動一下,是一家醫療救助機構的短信。
“您好,您爲患者程松申請的醫療補助項目資料審覈未通過。”
“未通過原因:監護人提交的結婚證系僞造,請提交真實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