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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是個好奇寶寶,因爲好奇我醫術無師自通。
誰說一句頭疼,我便想知道疼在左邊還是右邊。
誰說一聲胸悶,我便想摸脈、看舌、查藥方。
誰若哭着說自己快死了,我能連夜翻完三本醫案,順便把她昨日喫的點心渣都驗一遍。
皇后娘娘聽說後卻說我聰慧,一道聖旨砸下,我成了太子妃。
當晚,孃親千叮嚀萬囑咐:
“冉冉,太子身邊那個林晚棠,你可聽說了?”
“她自幼病弱,三步一喘,五步一暈,太子把她當眼珠子疼。”
“你嫁過去,萬一她今日心口疼,明日頭風犯,後日哭着說你嚇着她,太子定要偏心。”
我正在拆一隻香囊,聞言抬頭:“娘,她病了多久?”
我娘一愣,“十來年吧。”
“十來年都沒死?”我合上香囊,認真道:“那她挺結實。”
我娘:“......”
我笑了笑,把銀針、驗毒石、小秤、脈案冊,一樣一樣塞進嫁妝箱裏。
病弱青梅?
正好,我最喜歡研究疑難雜症。
希望她的病,最好是真的。
不然,我這人好奇心重,一查起來很難收手。
......
大婚次日清晨,丫鬟翠竹替我梳頭,一臉憤懣不平。
“太子妃娘娘,殿下昨夜宿在了攬月閣。”
“聽說林姑娘半夜驚悸,哭着喊心口疼,殿下連喜服都沒脫就趕過去了。”
我看着銅鏡裏的自己。
“驚悸?心口疼?”
我睜大雙眼。
“這可是典型的少陰病,若是伴有四肢厥冷,那可是要命的急症。”
翠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娘娘,您不生氣?”
“氣甚麼?”
我站起身整理衣襬。
“走,去正廳,本宮要好好看看這位林姑娘的急症。”
我踏進正廳,聽見陣陣咳嗽。
太子蕭承坐在主位,懷裏攬着林晚棠。
林晚棠是全京城聞名的病弱青梅。
“殿下,都是棠兒不好,昨夜擾了您和太子妃姐姐的洞房花燭。”
林晚棠眼眶微紅,氣若游絲。
“棠兒這破敗身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蕭承拍着她的後背,滿眼憐惜。
“胡說八道!孤說過,一定會遍尋天下名醫治好你。”
我走上前屈膝行禮。
“臣妾給殿下請安。”
蕭承抬眼看我,目光泛寒。
“沈冉冉,你倒是好大的架子,讓棠兒在這裏等了你足足半個時辰!”
我直視他的雙眼。
“殿下,按規矩,新婦第一日該去給皇后娘娘敬茶,臣妾方纔在清點敬茶的禮單。”
“規矩?”
蕭承扯起一邊嘴角。
“棠兒身子弱,吹不得風,你讓她在這風口裏等你,安的甚麼心?”
我轉頭看向林晚棠,她領口大開露出鎖骨。
“林姑娘既然吹不得風,爲何不穿件大氅?”我問。
林晚棠身子一僵,往蕭承懷裏縮攏雙肩。
“姐姐教訓得是,是棠兒不懂事,棠兒只是想早些來給姐姐敬茶......”
她捂住胸口,皺緊眉頭。
“殿下,棠兒......棠兒心口又開始疼了......”
蕭承雙手將她抱緊。
“棠兒!你怎麼了!”
他轉頭對我怒目圓睜。
“沈冉冉!你一來就拿話刺她,若是棠兒有個三長兩短,孤唯你是問!”
林晚棠翻起白眼,身子癱軟倒在蕭承懷裏。
“棠兒!太醫!快傳太醫!”
蕭承眼眶通紅扯嗓呼喚。
太監宮女們四處奔走。
我看着暈倒的林晚棠,搓起雙手。
“傳甚麼太醫,遠水救不了近火。”
我跨步上前從袖中掏出布包。
布包展開,內部排列幾十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蕭承愣在原地。
“你......你要幹甚麼?”
“救人啊。”
我抽出一根給牛馬放血的三寸粗銀針晃動。
“林姑娘這叫氣血逆亂,閉塞清竅。只需一針,直刺人中,入肉三分,保證針到病除。”
蕭承盯着粗針,喉結滾動嚥下唾沫。
“你懂醫術?”
“略懂。”
我捏住林晚棠下巴,將她的頭強行仰起。
“殿下摁住她,這針紮下去極疼,若是亂動,扎穿了牙牀可就不好了。”
蕭承鬆開雙手。
我舉起銀針對準林晚棠人中紮下。
我並未真扎三分,只是用針尖挑破她人中穴表皮。
林晚棠發出一聲慘叫。
她從椅子上彈起,捂住嘴脣飆出眼淚。
“疼!疼死我了!”
我收起銀針,拿帕子擦手。
“殿下您看,臣妾沒說謊吧。”
我看着林晚棠咧嘴一笑。
“林姑娘,針到病除,你這氣血,通暢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