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身旁的護士羨慕出聲。
“聽說爲了給足許小姐安全感,他們每天晚上連在一起睡覺,就爲了早點懷上孩子。”
“上次就因爲許小姐說了一聲霍先生是爛黃瓜,霍先生抓着幾個醫生給他用酒精清洗!還要做美容項目去色素!”
“何止,聽說許小姐喜歡原配住的別墅,他就說最近融資要賣了房子,把原配安置在醫院附近的房子。”
我渾身一震。
一年前,霍沉說公司要融資擴張。
他找銀行借了錢還是差一點。
我不忍心看着他爲了這點錢在酒桌上被灌酒。
我便主動要求賣了現在住的別墅。
租了醫院附近的房間,方便照顧母親。
這棟別墅曾經是我們的婚房。
我終究有些不捨。
霍沉抱着我保證。
等錢都回來後,保證換一棟莊園給我。
我不捨得他辛苦。
用爸爸留下來的遺產負擔我們的生活。
自己也出去工作。
護士邊走聊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裏。
“聽說醫院對面,還給她開了一間花店!”
我看着雨幕後還在開的花店。
臉上扯出一個苦笑,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每天早上,我都在去那買一束花。
店員說老闆和霍沉是好友。
每次都給我打折。
霍沉知道後,目光閃爍,含糊其辭認下。
我推開店面。
店員顯然認出我。
“早上不是來過了嗎?還要再買一束嗎?”
我看着店內的裝飾。
從燈光到洗手檯的擺放。
冰櫃的位置。
這一切都無比熟悉。
剛在一起時,霍沉問我如果不考慮薪資想幹甚麼。
我說我想開一家花店。
那時我興致沖沖拿出一疊設計稿。
這是從初中開始,我的夢想。
父親斥責我不務正業。
他卻幫我完善我的設計圖。
可畢業後,我要幫他社交其他太太。
安排家裏管家保姆的工作,充當女主人的角色。
平時還要上班。
我的精力再也分不出來。
巨大的憤怒堵在喉間。
店員突然開口。
“你是不是得罪過我們店長啊?”
“我勸你還是和她道個歉吧,不然一個病人天天聞被特殊藥水養大的花對身體也不好!”
我死死掐着掌心。
“甚麼意思?”
甚麼叫藥水養大的花?
店員看了看牆上的監控,拉着我到角落。
“那種花只是會讓人容易過敏。”
“我聽店長說,你妄圖給她老公下藥還懷孕,得虧他老公聰明拿了假結婚證騙你。”
“還買通了人,撞掉你的孩子。”
“可我感覺不是那種人,你每天還給我帶自己做的甜品。”
我想起那張B超單,猛地握住店員的手。
“去年的五月,你的店長是不是在瑞士度假?”
店員點頭。
“是啊,他老公每個月都陪她去國外玩,就因爲她喜歡。”
“聽說是大學畢業後,就在夜總會遇見我們店長,把人接出來養在身邊。”
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扶着牆壁。
去年四月,我遭遇車禍。
幾千針的促排針,好不容易試管成功懷上的孩子。
就這樣沒了。
我給霍沉打了100個電話。
他在瑞士,說是合作商很難搞,死活不鬆口。
等我再次見到他,是在小月子做完後。
那時哭着質問他。
爲甚麼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我身邊?!
我一度抑鬱,他陪着我一步一步走出。
像要贖罪一般,不肯離開我半步。
現在我才意識到。
他早就和許月在一起了。
我卻一點都沒發現。
我摸出手機,點開朋友圈置頂的結婚證。
發給了朋友。
【假的,這年頭還有人敢辦假Z?】
一錘定音。
所有的回溯,是我自作多情。
自討苦喫!
連心底最後的期盼,都消失了。
我知道,我該回到哪個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