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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愣。
被帶到警局後,我再度不可置信地開口。
“麻煩你再查一下,我和他結婚三年,怎麼可能沒辦?”
工作人員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我,轉過電腦屏幕,語氣厭煩。
“你一個沒名沒分的金絲雀就別天天想着留港了唄,傅先生三年前就給他妻子沈小姐辦了申請,你算甚麼東西!”
看清屏幕那一刻,我心痛如麻,原來三年前沒給我辦理申請,而是把這個機會給了她啊。
傅禾清,我終於明白,你有多愛她了。
“凜凜,你說你很喜歡港城,喜歡維港喜歡尖嘴咀,那畢業以後嫁給我吧,永遠留在港城。”
“好啊,那你可別食言!”
我不喜歡港城了,也不喜歡你了。
我給他打了十通電話都顯示忙音,最後還是舞團的朋友來保釋我的。
走出警局那一刻,我收到了律師的信息。
“溫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你和傅先生根本沒有結婚,不需要辦理離婚啊?”
聞言,我停下腳步,想起剛剛工作人員那句話,妻子?
“何律師,我當年和他在巴黎領證,但是回港他是辦理了相關手續的。”
短短几秒,再度回覆。
“抱歉,可能你得去問問他。”
這一刻,我的心情複雜難言,悲傷蔓延眼底。
朋友好心地開口:“怎麼了?”
“話說怎麼回事,你老公工作再忙也不該忘記辦理手續吧,三年了都沒辦留港申請,你一定記得今晚提醒他啊!”
我釋然一笑。
“不用了,反正我也要走了。”
沒等朋友追問,一輛賓利停在面前,男人風塵僕僕趕到我面前。
“凜凜,抱歉,我來遲了。”
他將我抱住,朋友扯了句藉口離開。
我聞到了他身上不屬於彼此的香水味,茉莉花香,沈挽婷最愛的那款香水,甚至是我送的。
我掙脫開,從包裏翻出一張結婚證,質問道。
“從一開始,你就準備騙我對嗎?”
“去巴黎結婚,騙我說回港辦認證手續,給她辦配偶留港證明,都是你苦心設計的對嗎?”
我沒想過哭,可淚水爲甚麼止不住。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卻沒再替我擦去淚水。
“我們結婚前挽婷懷孕了,孩子需要港城戶口,她需要住港城月子中心,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內陸生育。”
“我是騙了你,可我是愛你的,但我也愛她和孩子。”
男人說起冠冕堂皇的話時,竟然可以那麼順其自然。
原來這些年不願意讓我陪他出席活動家宴,不是心疼我,而是我沒有身份資格。
我聲音沙啞,哭喊着:“傅禾清,你對得起我的真心嗎?”
遇見他的那一年,在我最美好的十八歲,我們相愛相伴,住過港城十二平米的出租屋,一起喫過一碗三塊錢的米線,我用青春扶持他白手起家,成就商業帝國,
那個發誓用一生讓我幸福的男人,忘記了誓言,他總說不欠我了,可是當年如果沒有我收留,他早該橫屍街頭,哪來的傅總。
“凜凜,人不能那麼貪心,這些年錢和愛,我哪樣沒給你,只是一張結婚證很重要嗎?”
我哭笑不得,抬手給了他一個沉重的耳光。
“不重要了,我要走了。”
他一愣,一把拽住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