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閨蜜意外綁定了【後宮好運系統】,雙雙穿成選秀的末等答應。
爲了在喫人的後宮活下去,我們互通心聲,一人爭寵一人宅鬥。
靠着系統共享的好運值,我們一路踏着前朝後宮的屍骨,助新帝坐穩江山。
封后大典那日,我着正紅鳳袍,她穿皇貴妃吉服,牽着手走向高臺。
正當我們準備聽系統宣佈“雙人通關獎勵”時。
新帝握住我的手,對着天下臣民深情昭告:
“朕此生,唯有皇后這一位髮妻,六宮再無旁人。”
我腦海裏的系統也同時發出冰冷的電子音:
【恭喜唯一宿主通關,好運系統即將解綁。】
我僵在原地,通體生寒。
唯一宿主?六宮無旁人?
那這十年與我日夜交心,此刻正站在我身旁巧笑倩兮的女人,究竟是個甚麼東西?
......
我驚恐地轉過頭,看向緊緊握着我右手的皇貴妃。
她神色自然,甚至俏皮地衝我眨了眨眼。
趁着司儀太監宣讀冗長的冊封詔書,她湊到我耳邊。
“這破狗系統又卡bug喫回扣了,連我的雙人結算都吞?”
“渣龍這臺詞油膩得像古早霸總,噁心死我了。”
她用的全是我們那個時代的流行語。
語氣、神態,甚至嘴角吐槽時輕微的抽搐。
都和大學時跟我住上下鋪的沈雅一模一樣。
可系統那句“唯一宿主”的警告音,還在我腦海裏瘋狂迴盪。
它像一把冰冷的鋸子,來回切割着我的神經。
我嚥了口唾沫,試圖在腦海中開啓“互通心聲”頻道。
“雅雅,你能看到你的系統面板嗎?”
等了半晌,腦海裏靜悄悄的。
大典結束後,我們回到寢宮。
沈雅一屁股癱在貴妃榻上,隨手扯下繁重華麗的朝冠。
“累死老孃了!剛纔大典上人太多磁場亂,我的副面板直接灰了,根本聽不見你說話。”
我背對着她,手指死死絞着袖口。
我偷偷調出系統後臺數據。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着一行紅字:
【當前世界存活玩家:1人。】
這十年來,她所有的系統操作,全是通過我的主面板授權的。
現在副面板消失了。
存活玩家只有我一個。
那身後那個正在揉肩膀的女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沈雅走到桌邊。
她的手指不經意地在紫檀木桌面上敲擊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
我渾身一震。
這是摩斯密碼。
大學時我們臥談,宿管阿姨查寢,我們就用手指敲牀板傳遞這個暗號。
意思是“安全,可以睡覺”。
連這種私密到極點、連繫統都無法解析的肌肉記憶暗號都知道。
她怎麼可能不是沈雅?
我長出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我暗罵自己這十年宮鬥把腦子鬥出了毛病。
肯定是系統判定通關獎勵只發給正妻,纔出了這種bug。
深夜。
我想起白天大典上沈雅被風吹得有些咳嗽。
我打開系統商城,花了一百積分兌換了一盒現代感冒藥。
我端着溫水,悄悄來到她的偏殿。
剛走到窗欞下,我正要抬手敲門。
裏面突然傳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極度陰冷,完全不像現代人的發聲習慣。
“主子,那東西馬上就能騙到手了。”
“最多再演兩日,等她拿出玉佩,屬下立刻送她上路。”
我捂住嘴,連滾帶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正殿。
整整一夜,我都沒敢閉眼,那句話在我腦子裏轉了上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