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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我重新端了一盆熱水,推開沈雅的房門。
她正坐在銅鏡前梳妝,見我進來,立刻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現代做派。
“喲,皇后娘娘親自給小的端洗臉水啊?折煞我也。”
我把銅盆重重放在架子上,水花濺了一地。
“沈雅,你到底是誰?”
我轉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愣住了,手裏的梳子掉在地上。
“宋青玉,你大清早吃錯藥了?”
我沒理會她的錯愕,直接拋出終極試探。
“大一軍訓最後一天晚上,我們在寢室幹了甚麼?你說錯一個字,我現在就叫禁軍!”
沈雅翻了個白眼,無語地走過來戳我的腦門。
“你有宮鬥PTSD是吧?”
“那天晚上停電,我們點着蠟燭,把教官用來墊腳的衛生巾貼在了宿管大媽的門上。”
“你還非要在上面畫個豬頭,結果第二天全樓通報批評。”
“最後是我替你背的黑鍋,罰掃了一個月女廁所!”
她連細節都說得一字不差。
甚至連說話時盤腿坐在椅子上、伸手摳腳趾的微習慣,都和真沈雅一模一樣。
我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真的是她。
我太敏感了。
昨晚那聲音,也許只是偏殿裏混進了別的探子。
就在我眼眶泛紅,準備向她道歉時。
窗外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三名黑衣蒙面刺客破窗而入!
刀光閃爍,直奔我的面門劈來。
“小心!”
沈雅大吼一聲。
她本能地撲過來,用她招牌式的“跆拳道迴旋踢”一腳將我踹飛到牀榻內側。
她自己卻暴露在刀鋒之下。
“噗呲......”
長劍直接貫穿了她的胸膛。
刺客見外頭禁軍的腳步聲逼近,迅速拔劍逃遁。
血花噴濺在我的臉上。
“雅雅!”
我瘋了一樣爬過去,抱住倒在血泊中的她。
她嘴裏不斷湧出鮮血,虛弱地握住我的手。
“青玉......我副面板買不了藥了......”
“你可得把通關獎勵的單人靈魂脫離器......拿出來救我......”
我眼淚奪眶而出,瘋狂點頭。
“我救你!我馬上兌換!”
我將她平放在地上,慌亂地跑出寢殿去喊太醫。
剛跑出殿門,我突然想起系統的傷藥還需要一味引子,趕緊折返回去。
剛要進去,透過屏風的死角,我看到了讓我目眥欲裂的一幕。
重傷昏迷的沈雅,此時正極度冷靜地睜開眼。
她抬起兩根手指,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胸口的劍傷處。
原本的傷口,被她硬生生撕扯得慘烈無比,鮮血流滿了一地。
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重新閉上眼睛。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讓自己發出尖叫。
寢殿內亂作一團,太醫們蜂擁而至。
我在殿外站了整整三個時辰,手腳冰涼。
直到裏頭傳出消息,皇貴妃挺過了危險期。
我推開門。
沈雅面色慘白地靠在牀頭。
見我進來,她虛弱地揚起嘴角。
“青玉,你剛纔在屏風後面,全都看到了,對不對?”
我腳步一頓,心跳驟停。
她眼眶瞬間泛紅,眼淚砸在棉被上。
“昨晚偏殿裏的聲音,你也聽到了,是吧?”
“青玉,如果我不這麼做......”
她聲音顫抖。
“我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掙扎着要下牀。
剛一動,胸口的繃帶立刻洇出一大片紅色。
我下意識衝過去按住她的肩。
“你別動。”
我的聲音也在抖。
“你把話說清楚,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