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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掌管生死簿的閻王爺,我娘是天天在奈何橋熬湯的孟婆。
而我在人間歷劫,是個只想躺平擺爛、每天睡十二個時辰的鹹魚王妃。
我懶得宅鬥,懶得爭寵,最大的夢想就是死早點,回地府啃老。
誰知王爺的綠茶通房蘇楚楚,竟然挺着個假肚子跑到我面前耀武揚威。
“王爺夜夜宿在我房裏,王妃獨守空房不寂寞嗎?”
“大師算過了,我肚子裏懷的可是紫微星,你拿甚麼跟我比?”
“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我就讓王爺休了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
我打了個哈欠,翻開隨身攜帶的【生死簿副本】看了一眼。
上面清清楚楚寫着:蘇楚楚,死於今日午時三刻,
死因:裝逼遭雷劈。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離午時三刻還差半柱香。
於是我麻溜地讓出椅子,掏出一把瓜子遞給她:
“你坐這兒,對,坐好,千萬別動啊。”
......
蘇楚楚被我按在椅子上。
“蔣嬌嬌你發甚麼瘋?大白天的陰陽怪氣,是不是獨守空房守傻了?”
我沒理她,繼續嗑瓜子,眼睛盯着天。
烏雲來了,雷聲一聲比一聲響。
生死簿上寫着,裝逼遭雷劈,午時三刻,一秒不差。
蘇楚楚也抬頭看了一眼天,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下雨了而已,你至於嗎?一驚一乍的,鄉下來的就是不一樣——”
話沒說完,一道雷光劈下,直奔蘇楚楚的天靈蓋!
我嘴角一勾,瓜子殼往旁邊一吐。
然而下一秒,蘇楚楚胸前的玉佩爆發出一團紅光,那道雷在半空中顫抖了一下,然後“噗”地熄了。
烏雲散去,太陽重新掛回天上。
我手裏的瓜子應聲落地。
蘇楚楚愣了一瞬,看看血玉,又看看天,隨即捂着肚子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蔣嬌嬌!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讓我坐好別動?你是不是以爲老天爺會劈我?哈哈哈哈——”
“我還以爲你不會說話,原來是個瘋子!王爺娶了個瘋婆子回來!”
不對。
我翻開袖子裏的生死簿副本,瞳孔猛縮。
蘇楚楚那一欄的死因,“裝逼遭雷劈”五個字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批註:【天機被蔽,此人暫不可S。】
我盯着那塊血玉,原來是它在屏蔽天道,干擾生死簿。
“嘭!”
院門被一腳踹開。
蕭承澤帶着十幾個護院衝進來,一把將蘇楚楚攬進懷裏,見她無事,才轉頭看我。
“蔣嬌嬌,你又在作甚麼妖?”
蘇楚楚眼眶一紅:“王爺,王妃她......她剛纔一直在唸咒,說要讓老天爺劈死我和孩子......”
“我好害怕,肚子裏的孩子一直在動。”
“我怕他被嚇到了......”
蕭承澤鬆開蘇楚楚,一步步朝我走來。
“蔣嬌嬌,你嫉妒楚楚懷了本王的骨肉,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詛咒她?”
“你還是不是人?”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甚麼都沒做。”
“你甚麼都沒做?”蕭承澤冷笑。
“楚楚懷着紫微星,你不僅不幫着照顧,還在這裏行詛咒之事?”
他伸手一把奪過我腰間的對牌,扔給身後的管家。
“從今天起,王妃對牌收回,府中一切事務由楚楚打理。”
“你給我待在這個院子裏,再敢胡言亂語一個字——”
他捏住我的下巴,指節發白。
“本王拔了你的舌頭。”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將蘇楚楚打橫抱起,往外走去。
蘇楚楚趴在他肩頭,回頭朝我無聲地動了動脣,口型是:“你就是個笑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
丫鬟小幽從牆角冒出來,急得直跺腳:“帝姬!那個賤人!讓我去把她的魂勾了!我現在就去!”
我摁住她的腦袋:“別急。”
我重新翻開生死簿,盯着那行批註。
王府祖上曾跟地府借過命。
那塊血玉,就是地府的欠條。
欠條在,天道就動不了這王府。
我合上生死簿,打了個哈欠。
行吧,急甚麼。
欠債,總有要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