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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五歲當繼後,二十歲成太后。
厭倦了宮廷傾軋,我趁夜離宮,換上舊衣服隱居江南。
清淨日子沒過三年,就被新科狀元的未婚妻帶人堵在門口。
起因不過是那新科狀元,天天在我家牆外吹蕭單相思。
知府千金端着滾燙的絕子湯,滿臉大度的施捨,
“既然三郎看上了你,我自然算個寬容大度的主母。”
“乖乖喝了這碗絕子湯,絕了生孽種的心,我便準你從後門抬進來做個通房!”
周圍的百姓贊她賢良大度,罵我狐 媚子不要臉。
我撥弄着腕上的玉鐲,覺的十分好笑。
心想這江南的官家小姐,手段怎麼這麼不上臺面。
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已經被我那瘋批皇帝兒子誅了十族。
我慢條斯理的站起身,直接把那碗滾燙的湯汁澆在她的頭頂上。
在一片驚恐的倒吸涼氣聲中,我掏出了一枚金黃的免死金牌。
“你爹沒教過你,見着這塊牌子的人......”
“就算要死,也得先磕夠三個響頭嗎?”
......
那碗滾燙的絕子湯從我指尖翻轉,褐色的湯汁裹着藥味,兜頭澆在林婉兒的臉上。
“啊!”
林婉兒慘叫,藥汁順着她額頭淌下,白淨的臉迅速泛起水泡。
她疼的滿地打滾,抓撓着自己的臉。
跟來的丫鬟和婆子尖叫着撲上去,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圍觀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剛纔還在叫罵的幾個大嗓門,此刻全啞了。
我將空碗摜在地上,瓷片四濺。
接着從袖中抽出那枚沉甸甸的免死金牌,舉過頭頂。
金牌正面是五爪金龍,背面是御筆親書的免死令。
“你爹沒教過你,見着這塊牌子的人......”
“就算要死,也得先磕夠三個響頭嗎?”
巷子內霎時安靜下來。
百姓們盯着那塊金牌,神情變幻不定。
一個賣豆腐的老漢腿一軟,跪了下去。
“快看......那那是免死金牌?”
“假的吧?一個鄉下女人哪來的這種東西?”
“管它真假,那龍紋瞧着可不像假貨啊......”
人羣還沒反應過來,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新科狀元沈青雲扒開人羣衝了進來,此刻卻滿頭是汗,眼神慌亂。
他先看了眼滿地打滾的林婉兒,又猛的抬頭盯住我手裏的金牌,眼珠子飛快的轉了兩圈。
他怕這塊金牌。
新科狀元騷擾持有免死金牌的貴人,這罪名,他擔不起。
所以他必須讓這塊牌子變成假的。
沈青雲猛的轉身面向百姓,聲音洪亮,
“諸位都別慌!這牌子是假的!”
人羣中頓時一陣騷動。
“狀元郎說假的?”
“他可是讀書人,見過世面的......”
沈青雲伸手一指我。
“免死金牌是何等聖物?那是先帝御賜並且天子親封的東西!”
“試問一個鄉野村婦,外加連戶籍都查不到來歷的外鄉女子,她憑甚麼拿得出這種東西?”
他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僞造御賜聖物,按大楚律,那是謀反的死罪!”
“謀反?”
“難怪她敢傷知府千金!原來是反賊!”
“天哪,我們這條巷子住了個反賊?”
地上哭嚎的林婉兒聽到沈青雲的話,頓時來了精神。
她掙開丫鬟,捂着紅腫的臉,厲聲尖叫。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賤人!”
“她僞造聖物還謀害命婦,意圖造反!”
“動手!”
她帶來的十幾個林府護院早就等着這句話了。
刀棍齊齊出鞘,朝我包圍過來。
我身後的兩個丫鬟嚇的直哆嗦,秋月把我擋在身後,可她的手抖的更加厲害。
我攥着金牌,指節泛白。
不怕,我只怕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