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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離宮的時候,皇帝在我寢殿門口跪了一夜。
那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只是性子黏人而且偏執。
他給我安排了三十六個暗衛,日夜護衛。
可我受夠了。
宮裏五年,我活的失去自由,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所以離宮那天,我把暗衛全部遣散了。
皇帝不同意,我就把遣散的懿旨摔在他臉上。
“哀家要過普通人的日子。”
他紅着眼答應了。
只求我帶上幾個貼身的丫鬟。
我帶了秋月和半夏,另外加上一個粗使丫頭春桃。
三年來,我們在江南過的安安穩穩。
直到今天。
此刻我站在巷子裏,十幾把明晃晃的刀朝我逼過來。
身邊沒有暗衛護持也沒有御林軍開道,有的只是兩個嚇的渾身發抖的丫頭。
“姑娘快跑!”
秋月張開雙臂擋在我前面。
領頭護院一棍掄來,秋月伸手去擋,只聽一聲脆響,骨頭應聲而斷。
秋月被打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悶哼一聲滑落,嘴角溢出鮮血。
“秋月!”
半夏哭着要衝過去,被另一個護院一腳踹倒在地。
“都別動!再敢抵抗,就地格S!”
我看着倒地的秋月與半夏,放棄了掙扎。
我把金牌揣回懷裏。
我衝着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春桃遞了個眼神,隨後在袖子裏摸到了另一樣東西。
那是我貼身帶着的玉蟬,屬於先帝所贈也是能證明我身份的唯一信物。
我趁亂矮身,將玉蟬悄悄塞進春桃的手心。
春桃看懂了我的口型。
“跑,去京城找皇帝。”
春桃眼淚嘩的流下來,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點了下頭,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貓着腰鑽進巷子盡頭的暗道裏。
沒有人注意到她。
護院上前,麻繩勒進我的手腕,皮肉翻卷。
沈青雲站在一旁看着我被五花大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把她遊街!讓全城百姓看看謀反逆黨是甚麼下場!”
我被五花大綁的推上了街。
身後跟着十幾個護院,前面是兩個敲鑼的衙差。
爛菜葉與臭雞蛋劈頭蓋臉的砸過來。
一顆臭雞蛋砸在我額頭上,蛋液糊了我一臉。
“反賊!”
“不要臉的東西!”
“僞造金牌還有理了?打死她!”
沿街的百姓叫罵連天。
昨天還在我攤子上買桂花糕的鄰居大嬸,今天站在人羣裏罵聲響亮。
“我就說她來路不明!一個外鄉女人住這麼好的院子,肯定有問題!”
走了半個時辰,我被推進知府衙門。
知府林震坐在堂上。
五十多歲,長着山羊鬍且身形肥胖。
他看到被抬進來的林婉兒時,整個人彈了起來。
他女兒的臉已經腫脹變形,因爲佈滿水泡根本看不出原樣。
“爹......爹救我......”
林婉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林震雙眼充血,猛的一拍驚堂木。
“大膽刁民!來人,上夾棍!”
兩個衙役立刻撲上來。
木製的夾棍死死夾住我的十根手指。
衙役腳踩棍端用力的碾。
“啊!”
指骨傳來劇痛,瞬間衝上我的頭頂。
我死死咬住牙關,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血從指縫滲出,落在堂下青石板上。
沈青雲走到林震旁邊附耳低語幾句,隨後林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重新坐下,拍了拍驚堂木。
“本官看來,此婦不僅僞造聖物,更意圖謀害官眷從而顛覆朝廷,來人,擬文呈報——”
沈青雲接過話。
“府臺大人英明。依學生拙見,此等逆黨無需上報,當就地正法。否則夜長夢多,若有同黨接應......”
他看了我一眼,笑的溫文爾雅,
“可就不好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