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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第五年,我意外還魂成形。
看着臺上拿了諾貝爾醫學獎的前男友陳景修在致辭。
“我要感謝三個人。”
“第一位,是我的導師,感謝他對我的指引。”
“第二位,是我的未婚妻,感謝她對我的鼓勵和支持。”
“最後一位,也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位。”
“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深深鞠躬。
“是她死後捐贈了病變心臟,供我研究,才讓我能站在這裏。”
掌聲雷動,我也忍不住跟着微笑鼓掌。
可下一秒,陳景修的目光卻忽然定在我身上。
他愣住,訝然的眼底染上微紅,可很快又轉成了嘲諷。
他清了清嗓子。
“差點忘了,我要感謝的人,還落下了這位盛小姐。”
“感謝她當年嫌我窮,高抬貴手把我甩了,不然我哪能站這麼高,還能認識我現在真正愛我關心我的未婚妻呢?”
“你說是嗎,盛小姐?”
看着他那雙從前對我總是溫柔的眸子,透出的濃郁冷意。
我那失去了心臟的空腔,竟久違地疼痛起來。
坐在我身旁的閨蜜氣到就要站起。
“你爲甚麼不告訴他!?”
她又氣又急。
“沒有你的心臟,他憑甚麼能獲獎!”
我卻把她按住,我輕輕搖了搖頭。
“沒必要。”
“已經不重要了。”
......
林安瑤牽着我的手流淚。
“你根本就不知道陳景修是怎樣評價你......”
我把她抱進懷裏,柔聲安慰道:
“安瑤,我只想開心地跟你度過這段時光。”
“我不在乎陳景修說了些甚麼。”
“他又傷害不到我。”
纔怪。
方纔陳景修用那種眼神看我時。
我那不留一物的胸腔,竟然疼了起來。
我活着時,陳景修就知道如何戳我的痛處。
死後,他也沒讓我好過。
頭七的那段時間,陳景修來過我家裏。
他給我打了很多電話,發了無數條短信,可都隨着同我下葬的手機,一起埋進了土裏。
陳景修當然不知道。
他只覺得我在逃避。
他撕了我留在桌上的信泄憤,才坐下來,繼續給我發消息。
【靜儀的忌日來了,還是按老規矩辦。】
老規矩,就是讓我跪在墓前,懺悔一整夜。
陳景修一直都在怪我。
極度地恨我。
恨我掛的那通電話,掐斷了他妹妹活着的最後希望,導致女孩在失血中離世。
【你但凡還有點良心,就趕緊來墓地。】
【別給我裝死不回消息。】
其實,我跟陳靜儀的墓就隔了兩排。
他在女孩墓前怪我的時候,我聽得清清楚楚。
陳景修還從我的墓前路過了。
他掃了眼,還沒看清就嫌惡地移開,眉頭皺起。
他就是恨到這種地步。
連“盛溪”這兩個字都不想看見。
“小溪,結束了。”林安瑤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點頭。
跟在她的身後朝場館外走。
“你在這裏等我,”林安瑤朝遠處跑,“我去拿傘。”
我低頭盯着腳尖。
沒多久,一雙熟悉的皮鞋闖入視線。
鞋尖磨損,鞋側已經掉皮。
是我送給陳景修的,每到重大場合,他都會穿上。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沒能改掉習慣。
我抬頭,衝他揚起笑:“陳院士,祝賀。”
陳景修的眼神裏沒甚麼溫度。
他沒理我,掏出手機,給那頭的人發消息。
我瞟到了他的屏幕。
好友欄就五個人,沒有我,不清楚是把我拉黑還是刪除了。
“這五年幹嘛去了?”他忽然開口。
我愣了愣。
時間對我來說是不存在的,只是眨眼間,陳景修就變成了這副成熟模樣。
跟我年少時幻想出來的大差不差。
“我......我出國了。”我扯了個謊。
他嗤笑一聲:“還是你厲害。”
“能心安理得離開,也不怕做噩夢。”
我默不作聲。
“景修!”一道嬌俏的女聲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