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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愛犯困。
所以在妹妹纏着我玩躲貓貓時我又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媽媽正騎在我身上不停地扇着耳光。
雙頰紅腫，就連喉嚨裏都是血腥。
“你繼續睡啊！睡死你算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了你妹妹！”
我艱難地睜開眼，望向妹妹。
她裹着被子瑟瑟發抖，連發絲上都是冰渣。
“姐姐我們不是說好了你來找我嗎？可你爲甚麼睡着了？我一直在等你......”
媽媽聞言更是氣急，拽着我的頭髮便將我關進了超市冷庫。
“從小到大就知道睡睡睡！三歲睡覺差點燒了房子，五歲睡覺差點煤氣泄露！你這麼會睡，那你今天就在這裏睡吧！”
門被關上。
刺骨的寒意襲來。
我咬破嘴脣拼命抵擋睡意，可眼睛還是不自覺閉上。
我真的好睏啊......
如果我這次真的一覺不醒了，媽媽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
冷庫的門被“砰”地關上。
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因爲我還是好睏。
“媽媽......我感覺我是生病了！我不是故意睡覺的，也不是故意不去找妹妹的。”
“你放屁！這世界哪有這種病？我看就是你這個懶骨頭犯J！今天再不治治你，你就無法無天了！”
媽媽的聲音很冷。
像冷庫一樣冷。
我抬起無力的手不停地拍着大門。
可不過才一會功夫，手心便被結成的冰霜咬住。
每拍一次，皮就撕下一層。
直到點點血絲流了出來，我才停下了動作。
“媽媽，我的手被凍傷了......我會凍死在裏面的，你快開門吧！我知道錯了。”
眼淚不自覺流下。
可冷風一吹，淚便混着臉上的血一起結了冰。
很疼。
嚇得我不敢再哭了。
“才這麼一會就受不了了？那你有想過你妹妹在這裏等你來找她的時候有多冷嗎？”
“反正你就繼續裝吧！你不是愛睡覺嗎？睡一覺說不定就不冷了！”
媽媽貼在冷庫門前字字誅心。
她好像真的厭極了我。
而妹妹有些於心不忍，怯怯地拉了拉媽媽的衣角。
“媽媽，我也只是在裏面呆了十分鐘，受不了就出來了......我也沒甚麼事，不如原諒姐姐這一回吧。”
媽媽冷哼一聲。
“你替她求甚麼情？她就是個廢物，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去找你，故意讓你凍着，就是想博關注！”
“可是媽媽，姐姐她......”
“你別替她說話！”
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神情帶着不耐煩。
“從小到大就數她最能折騰！全家都差點死在她手裏，現在又差點害死你！”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搞出這些事來讓我操心，讓我沒辦法好好過一天日子！我怎麼就生了她這麼個討債鬼！”
討債鬼。
或許吧。
可我聽着門外的聲音，心卻一點點平靜下來。
其實我也怪過自己爲甚麼這麼多瞌睡。
我以爲是自己的錯。
以爲自己真的是媽媽口中的懶骨頭。
所以我用圓規刺過大腿。
用鉛筆戳過手背。
可儘管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我還是會睡着。
然後再次被媽媽打醒。
扯着我的耳朵罵我是睡死鬼，討債鬼。
門外的媽媽還在罵着。
而我只是慢慢走到一個角落躺了下去。
放任那股睏意襲來。
我又要睡着了。
可這一次大概再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