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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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嫁入宣平侯府,我一不順心就掀桌子,二不高興就放火燒祖祠。

侯府上下都被我揍出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直到世子接回來的白月光公孫婉兒。

看到我拿着S豬刀在庭院裏砍柴,氣得花容失色:

"你怎的這般粗鄙如市井潑婦?哪有半點高門主母的溫婉!"

"像你這種滿身戾氣的毒婦,怎配掌管中饋!"

我一口啐在她的繡花鞋上:

"少特麼廢話,老孃可是京城第一女首富哦。"

她攛掇着世子寫下休書,一臉高高在上地施捨我:

"不知書達理的賤人,直接掃地出門,一分嫁妝也別想帶走!"

我看着休書上的大字,反手掏出算盤。

想把京城第一財神爺趕出家門?

行啊,我直接甩出買下整座宣平侯府的地契,外加世子爲借錢親手畫押的賣身契。

"睜大狗眼看清楚,這宅子是我的,連你這親親世子都是老孃買來的長工!"

......

“你說甚麼?”

公孫婉兒瞪着兩張紙,聲音尖銳。

世子裴景珩站在她身後,鐵青着臉,下頜咬的死緊。

我把地契和賣身契往桌上一拍。

“聾了?我再說一遍。”

“這宅子,是我陸錦繡花真金白銀買下來的。”

“地契上頭蓋着府衙大印,你們要是不識字,我可以念給你們聽。”

“至於這個。”

我拎起賣身契,在世子面前晃了晃。

“建安五年三月十二,裴景珩因修繕祖祠欠銀八千兩,自願立約以身抵債。落款畫押,指紋清晰。”

“要不要對對看,是不是世子爺您的手指頭?”

裴景珩的臉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公孫婉兒愣了三秒,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可笑。”

她轉身抓住裴景珩的袖子,語氣甜的發膩。

“世子爺,別上當,這種滿身銅臭的商賈婦人,最擅長的就是僞造文書坑蒙拐騙。”

“您堂堂侯府世子,怎麼可能給她寫賣身契?這話說出去,整個京城都要笑掉大牙。”

裴景珩被她這麼一撐腰,脊背瞬間挺直了三分。

他上前一步,奪過我腰間的對牌和鑰匙。

“陸錦繡,不管這些東西是真是假,你在侯府一日,就得守侯府的規矩。”

“對牌、鑰匙、賬房印信,我先收了。”

我抱着胳膊看他,沒動。

他把東西丟給身後的管家,又掃了公孫婉兒,聲音忽然拔高。

“婉兒初歸侯府,一路舟車勞頓,理當設宴洗塵。”

“管家,去庫房支五百兩銀子,今晚在花廳辦一桌上等席面。”

身後一羣下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世子爺大方!”

“公孫姑娘纔是真正的名門閨秀,溫婉知禮,不像有些人......”

“可不是嘛,侯府有救了。”

我聽着這幫人跟風拍馬屁,一個字沒說。

只是彎腰把地契和賣身契撿起來,重新疊好揣進袖子。

“別急着花錢,各位。”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

“庫房的銀子是我的嫁妝私產。你們無權動用。”

下人們的笑臉僵了一瞬,隨即有個尖嘴猴腮的婆子跳出來。

“少夫人這話說得忒不好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侯府的體面就是您的體面。”

“就是,您這般善妒小氣,傳出去侯府都沒臉做人。”

公孫婉兒適時的嘆了口氣,低眉斂目,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

“世子爺,不是婉兒多嘴。按大周朝的規矩,妻憑夫貴,嫁妝入門即屬侯府公中。”

“規矩大過天,這可不是婉兒說的,是老祖宗定的。”

我笑了。

“喲,規矩大過天?那倒好,咱就論論規矩。”

“大周律令第三十七條,夫家借貸妻族銀兩,須立字據爲憑,到期不還者,妻族有權連本帶利追索。”

“就算天皇老子來了,該還的錢也得還。”

裴景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公孫婉兒的笑容頓住了。

裴景珩冷笑一聲,偏頭對管家說了句甚麼。

管家小跑着往後院去了。

“行。”

裴景珩盯着我,一字一頓。

“既然你這麼懂規矩,那就等老太君來評評理。”

“看看這個家裏,到底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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